二月初一,国民党的商船在青堆子湾附近的海域搁了浅,附近百姓大抢,国民党保安队长曹宇环率队镇压。这让秉德女人纳闷,这个曹宇环怎么动不动就变色。五月末,一批国民党军被游击队围击,到了六月,共产党在庄河建立了人民政府,这让秉德女人再也撑不住了,想起介夫,眼泪顿时涌出。这一涌,不吉利的事接二连三就来了。八月中旬,一场大雨把承多捏的泥人全都冲毁后,承国半夜里带回一个男人。来人不但浑身血迹,而且脸也被血水和雨水弄得模糊不清了。更令秉德女人吃惊的是,这人竟是曹宇环。他和她之间,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恩恩怨怨,但任凭秉德女人怎么想,也揣不出他会逃难到她的门下。回忆使秉德女人手脚不停颤抖,但她把这一切都看成是自己的命数。后半夜,曹宇环打扮成一个叫花子离开了,留下了秉德女人给她的装了钱的布袋子和国民党大限已到的消息。
当天晚上,秉德女人又病倒在炕上。她越想越不明白,终于喝了几口汤药,叫承国领着去了下河口黄保长家打探消息,谁知对方也是一顿装疯卖傻。其实,那段时间,整个周庄都传着共产党掌管了天下的消息,可没人知道下一步该干嘛。在秉德女人还没想好还能向谁打探消息的时候,村子上空就传来“开会啦——”的呼喊。一下,大街上就聚满了人。这其中还有她家的承民。只是这时的承民已经不叫承民,而是县上的领导史春霞。这让秉德女人又看到了希望,申家有救了。可承民一句“工作组绝不会徇半点私情”让秉德女人心凉了半截。
村里人除了周成官,其他人都被划成了贫农,只有秉德女人、秉胜、秉义家被划成了富裕中农,这让秉德女人感到郁闷。某个晚上,秉德女人包了酸菜饺子拉着承国媳妇去农会主任于洪江家找承民,到了门口却突然生出股怨气,又撤回来了。没想,第二天,承民就悄悄离开了周庄。承民走了,村子里留下了一个比老爷们儿还刚强的史春霞的故事,一种不祥的预感便冬天的冰雪似的铺天盖地飞舞过来。
那年过年,心里发虚发空的秉德女人让承国上青堆子湾请了宗谱,让承多在宗谱上填上祖宗三代的名字。谁知宗谱一挂上,就招来了秉义和秉胜,然而聚在一起才有人发现,申家的祖宗确实有问题,没有给后人留下土地却还被划成中农。发现者是感到委屈的秉义。很显然,面对宗谱,秉义希求的是祖宗保佑分到浮产,而秉德女人只是求平安。然而,不平安的日子眨眼就来了。承民三月来周庄,村里“打倒周成官活埋周成官”的呼声就掠过了房屋和草垛。最令秉德女人不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