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又讨了没趣。
蝗虫疯了似的在大地上噬咬时,亲家母得了伤寒,一口气没上来,死了。秉德女人再难以维持一家的生计。于芝终于是受不了了,一晚告别了秉德女人去了城里。可没成想,不到三日,她在青堆子湾出了事。于芝在青云楼门口被打得半死,秉德女人一听到消息先是一震,之后竟憋足了劲把于芝接了回来。在青云楼门口,秉德女人又遇见了曹宇环。这回她卸下面子,扑通一声滚在曹宇环脚下,终于又换回一个装了钱的布袋。
用钱买了粮,承国把媳妇也接了回来。经过这次折腾,两个媳妇都把秉德女人当成了亲娘,日子也热闹了起来。但是不和谐的音调,也就从这热闹里透了出来。在申家,没有哪个女人心上没有疮疤。四月的一个日光温润的正午,从没登门的介翁兄弟对秉德女人说,介夫回来了。当夜,秉德女人挽着承信的手过了一个村庄又一个村庄,后半夜四点终于回到了家里。介夫此时已经是国民党中统局的一名官员了,这次回家是要休妻。介夫从小和秉德女人一起长大,他尊重她、欣赏她。却没想,秉德女人厉声喝住了弟弟的想法。在她冲兄弟发火时,她心里长期积压的情绪也得到了一次彻底的释放,而两个媳妇也被婆婆感动。
那年秋天,粮谷出荷的警察又卷土重来了,他们成立了棒子队,一个个村庄轮着催粮。秉胜的儿子承欢也加入了棒子队,还把承华家的鞠老二打了一顿。承欢算不上是一个懂事的孩子,但秉德女人告诉他的关于日本人快走了,国民党要来了的话,不知怎的触动了这个年轻人的心,从此再也没有之前的疯狂。由秋入冬,村里不断有人活活饿死,秉义的大女儿不知在哪儿跟哪个野种揣上了孩子。秉德女人一顿好找,给承玉找了个丈夫——黄保长小老婆的前夫,徐家炉的徐巴拉眼儿。结婚前秉德女人杀猪请客,在大厅广众面前,承玉突然歇斯底里的骂了句“周吉家你是个大混蛋”,于是人们得知让她揣上孩子的人是周成官的孙子周吉家。承玉当晚在周家大门的吊环上上了吊。秉德女人又病倒了,在炕上躺了一个月,从炕上爬起来时叫自家承信喊来了周成官,对他一顿恶骂,直把积在心里的脓水血水全抽了出来。
承玉死后那年的三月和五月,介夫媳妇几乎成了秉德女人家的常客,她谢谢秉德女人挽救了她的婚姻,每次都带回介夫寄来的钱和信。好运像燕子一样跳在了秉德家的墙头。那年七月初九,锔锅的轱辘匠带了另一个好消息——小日本投降了!和曹宇环开旅馆的高桥夫妇在渔市街的戏台上被点了天灯。几日后,介夫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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