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山沟谷间的坟地,跪在承山和秉东合葬的坟茔前,撸下右手中指戴了四十多个春秋的戒指,一层一层的埋葬掉。
有媳妇于芝的相伴,承中藏在自己屋里,最初的日子并不难过。可没过七八天功夫,承中终于耐不住寂寞自己从屋里钻了出来,恰好遇见承欢。于是没多久,农会主任于洪江就和老三黄一起把承中带走了。十几天后承中再次回来,已经是一个肃清了国民党余毒、悔过自新的人了。只是这十几天时光,秉德女人的牙齿一个又一个脱落,于芝也蔫蔫答答的,再没一丝力气。这场汹涌浩荡的洪水过去,沉淀在申家的石头瓦块里的,变成了两个媳妇之间的矛盾。自己不好说话,秉德女人便去求助他人,谁知等待她的是村里人的冷淡,这冷淡像针尖一样在她脸上划过。于是,这年正月初一,秉德女人叫上家里人在屋里开了个小会,却意外地了解到儿子们因为有个国民党舅舅而承受的压力,一种被冷落的孤单。所以,在那个全村人都有了房子有了地有了觉悟的正月,秉德女人买回几份礼物,分别拜访了村里三户人家——老三黄、秉义、秉胜。如果说第一次发现村里人不理自己是往脸上扎针,这一次,秉德女人感觉心里被刀子剜了一样的疼。那是秉德女人最最痛苦的一段岁月,她因此不再对儿子儿媳有任何要求,一匹将功补过的老马似的,操劳忙碌在申家的白天和夜晚。
可是,就在秉德女人默默地守候着自家日子,不再向外有任何伸展的时候,一股弱小的溪流向申家伸来,使秉德女人再陷凄惶。
那是这一年的农历八月初十的早上,克真家的就领着她侄子吉家来到秉德家院子。吉家刚进堂屋就跪下来,哽咽的说:“大妈,求你救救俺妈吧!”这是一次极不平常的周家之旅,但更让她难以平静是,她去了一次周家竟然遭到了全家人的反对。一向对母亲的话言听计从的承多,居然在她回来的晚上暴跳如雷,说母亲应该站在农民阶级一边。承国听到后揪住承多就是一个耳光。见承国冲她的小儿子动了手,秉德女人真的糊涂了。
其实,承多一直又孤独又痛苦。他的痛苦在于,他原本就是农民,是穷人,可就因为沾了个介夫舅舅 ,就被划在了河的另一岸了。承多恋母,夜里总是跟母亲睡一个被窝,自从吵了一架后,承多钻出母亲被窝,秉德女人觉得自己的觉活生生被抓走了。那些个夜晚,承多也承受了同样的煎熬。一场争吵仿佛在他和他母亲之间挖了一道深沟,使他再难鼓起跨过去的勇气。然而,事情在某一个雨天有了破坏性的进展。那天白天,承多意外收到同学赵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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