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桩对申家影响深远的婚姻。秉德女人在这桩婚姻中找到一种令她自豪的、在周庄东山再起的感觉,就像多年前她和周成官结干亲时一样。秉德女人攀高枝儿的消息,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讲得最欢的自然是罗锅嫂子,她也成了第一个走进秉德家院子的人。第二个是老三黄,听说赵家和秉德家联姻,他一连好几天都心里闹腾。儿女婚姻的事儿越过了他,就等于越了锅台上了炕,于是好久不登门的老三黄主动登上了秉德家的门。懂礼节的秉德女人立刻给老三黄一个体面的回应,让赵铜匠装作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请老三黄做媒。这是一件奇妙的事情,日子过着过着,那堵挡在秉德家门口的堤坝突然就这么消失了,秉德家从此来人不断,不但老三黄顺势而下破门而入,秉义家的和秉胜家的也顺势而下破门而入了。
在秉德家,这是继承玉结婚那回再也没有操办过的仪式。吃过了订亲午饭,承多从厢房里搬出一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礼物——一个女泥人像,光着个身子,竟和赵彩云一模一样。一下赵铜匠生起团火,拉着闺女就要走人,被秉德女人给劝下了。两人对这泥人的对话,让在场的人看到什么叫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场订亲礼让大家铭记,不仅仅因为赵铜匠和秉德女人的聪明,还因为他们发现,秉德女人手上的戒指不见了。其实,申家的好事在订亲的当天就发生了,承多向大家公开了一个令人倍感意外的消息——他已经考进安东制镜厂了,再过十天就去上班。等待承多离家的日子,秉德家热闹的像唱大戏一样,一波一波的人来看泥人,看会画画会捏泥人的承多。
承多走后的又一年春天,周庄又传来好多稀奇的事,秉德女人像一只采蜜的蜜蜂,家里家外一派繁忙。这天,赵铜匠领着哭哭泣泣的彩云带给秉德女人一封信——承多变卦了。赵铜匠又是疯子疯子的骂着,秉德女人眼窝里的愧意在扩散,但却说不出一句得体的话来。兜头一瓢冷水泼下来,秉德女人蔫了好些时日,她必须得给赵家和老三黄一个说法,这让他十分愁烦。
秉德女人决定让承国上秉胜家借钱去一趟安东,亲自向承多讨要说法。等待的日子,她变得心浮气躁。承国三天后回来,告诉他承多是要追随布尔什维克,是追随共产党,这让秉德女人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第二天早上,日头刚刚爬上墙头,秉德女人就理直气壮的上了老三黄家。没想到老三黄却说承多会像承民那样,变成一个和申家毫无关系的人,这让秉德女人像被一场霜冻住了一般。两个月功夫,在沈阳当铁路工人的承信回来,还带来了承多的照片。那个夜晚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