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更远的城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她引以为傲的承多已经是一个被打到北大荒原始森林的“右派”。五个月后,大锅饭散伙,她回家一个月后,接到儿子从北京寄过来的一封信,说他正在北京设计刚刚竣工的人民大会堂黑龙江厅。这使得秉德女人从枯萎中又活了过来。
饥饿耗掉了她身上的能量,又是炼钢又是大食堂的,折腾得家里天天只有稀没有干,都能听见肚子咕咕咕叫。饥饿使婆媳间沉积多年的矛盾恶化,这是谁也没料到的。虽然她们之间的关系迅速缓和,但对于那场饥荒,不论是婆婆还是儿媳,都把它小看了。那年干旱的七月,家树和家旺卷入了一场抢挖野菜的战争中,结果南王庄姜水婆孙子的脑袋,在家旺的手下开了瓢。承中不认,姜家孙子就顺势住进了承国家,气得承国媳妇用烧火棍往死里抽家树,当天夜里他就拖着伤跑了,这一跑就是两年。
在饥饿中看不到希望的时候,秉德女人想到了她在北京的儿子,于是去了封信。一个月后,承多寄来五百斤全国粮票和三百块钱,秉德女人又重新拾起了当家的权力。村里人都少粮的时日,秉德女人想起了当年闹饥荒关起门不借粮给百姓的周成官,她想她绝对不能像他一样,于是敞开了自家饭锅,让生产队记了帐。三年后,老三黄去了,接了班的承欢毁了账不认,但这也没让秉德女人太难受。因为她家家树在外面学了手艺,在公社里开起了拖拉机,还弄来一台收音机,让申家又成了周庄的中心,也让她离北京那么近。
那年秋天,家树的拖拉机带回来一个人,是家树自己相中的媳妇——曲平梅;秋末,又带回一个人——介夫的女儿,乔榆;初冬时,带回第三个人——承多。承多和乔榆一见如故,这血统的力量叫秉德女人惊奇,其实这就是所谓命运的安排,两个生命在周庄相遇,谁也无法控制。趁着大家都在,秉德女人做主让家树和曲平梅把婚事给办了,谁知情急之下竟忽略了承欢和于洪江。
一个接近三四点钟的下晌,承欢带着一批人把申家后院的树给砍了,说是要除去资本主义复辟的危险。锯切在树上,却疼在秉德女人心里,对老三黄的怀念,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的。没想这事之后又发生了一件事,承欢和赵彩云在承信厦屋里野合被于秀英抓了现场,赵铜匠安抚不了就连夜找了秉德女人。秉德女人一番知心话,终于了结了这件事,在屋里听着的承欢噗通跪地,心念“秉德大妈谢谢你呵!”
一场险些烧掉婚姻的大火被秉德女人扑灭,承欢从此说话做事蔫吧了许多。这结果令秉德女人满意,也令知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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