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忽闪忽闪的灯光下,承信讲了许多承多的故事,包括他刚考进了沈阳鲁迅美术专科学校,还拿出了一封承多写给她的想念妈妈的信。
那个晚上,秉德女人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盼着天亮。一段时间以来,她最愁的事儿就是如何上赵家赔不是,现在有了见过世面的承信挡在前面,她这张老脸再也不怕没有面子了,当然,她最想做的事还是赶紧把这个振奋人心的消息告诉老三黄。没想,这趟出行还成全了一件好事,老三黄一句没话找话,让承信和赵彩云结了婚。从不喝酒的秉德女人喝了两大碗烧酒,醉得连睡两天两夜。
之后两年,村里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好多糟心事,这让秉德女人低调下来。克让家的临死前把两儿一女托付给她,让她心里一直沉沉的。没想,这沉终有一天化成了一场急雨。承信从沈阳回来并告诉她,因为查出他给抚顺战犯监狱的介夫舅舅写信,他被打成了反革命,永远清除出铁路队伍。承信和彩云回家当农民了。
得知介夫舅舅在抚顺监狱是一个很偶然的机会。辗转了许久,承信还是一个人坐车去了战犯管理所,却被挡在了门外,于是他记下了地址,写了一封想念舅舅的长信,没成想就成了所谓肃反运动的典型被清除出来了。承信回来不久,承多就从学校来信说已经分配到了北京外文出版社了。
这时节,另一桩大事逼在眼前,就是盖房分家。东倒西借凑了钱,秉德全家在东山岗盖起了房子。那个春天,上边下来政策大炼钢铁,承多意外的从外面回来了,三个兄弟在房场上度过了一个饶有兴味的下晌。在北京过得并不顺利的承多在村庄里找回了快乐,回家给每个侄子捏了一个泥像,没想又生出一个事端,添了承信和媳妇赵彩云的堵。夏天过去,东山岗的房子落成,搬家前一晚,秉德女人提出一个人在老房子待一宿。刚入夜,她把自己关在漆黑的屋子里可劲的哭,心里也舒畅了许多。半夜,看着梳妆台的镜子,她仿佛看到秉德。于是她赤条条的躺在水一样凉的炕席上,等着秉德回来。
和秉德鬼魂厮守一个晚上,秉德女人完全变了一个人,仿佛被抽了魂一样。接下来是一个漫长的春天,觉得时光慢是因为秉德女人无事可做。分了家,媳妇当了家,她只要坐在那里享清福。一天大喇叭里广播,说是要成立人民公社,生产队的房子落成,共产主义大食堂开始启动,老三黄让秉德女人当了管理食堂的头头儿。没了在小家当家作主的权利,却拥有了在一个大家里当家作主的权力,秉德女人瞬间又花一样开放了。当她正沉浸在快乐中时,却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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