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够好,算别人怎么看你。你会被这些东西压住,压到连一碗粥都熬不好。”
他站起来,走到灶台前,伸手摸了摸那口用了十年的铁锅。锅底被磨得锃亮,像一面镜子,映出他的脸——一张很老的、很疲惫的、但此刻很平静的脸。
“我花了二十年才明白一件事,”他说,“厨神传承不在血脉里,不在金徽章里,不在那些玄之又玄的秘技里。在——这里。”
他指了指灶台。
“在一口用了十年的锅里。在一把切了十年的刀上。在一个每天开门的餐馆里。”
他转过身,看着巴刀鱼。
“白粥把玉牌给你,不是因为你像我。是因为你像我母亲。”
巴刀鱼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他认识我母亲?”
“他是她的师父。”黄片姜说,“在她还不是玄厨的时候,白粥就看出了她的天赋。他教了她三年,三年之后,他对她说了一句话——‘你的厨艺已经超过我了,不是因为你的天赋比我好,是因为你的心比我干净。’”
他从灶台前走回来,拿起桌上的信封,塞进巴刀鱼手里。
“这里有你想知道的一切。你母亲的身世,上古厨神一脉的秘密,食魇教的来历,还有——你父亲当年为什么离开。”
“你不打算亲口告诉我?”
“有些事,得自己看。”黄片姜走到门口,拉开卷帘门。夜风灌进来,带着城中村特有的气味——烧烤的油烟、垃圾的酸臭、还有远处谁家窗台上桂花树的香气。
“你要去哪里?”巴刀鱼站起来。
“去把一些旧账结了。”黄片姜背对着他,“二十年前,有些事我没有做完。现在,该去做了。”
“是食魇教?”
黄片姜没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里,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一面破旧的旗。
“刀鱼,”他说,“你那个粥,白粥的,明天记得给他留着。什么都不要放。就白粥。”
“我知道。”
“还有——”黄片姜顿了顿,“别来找我。不管听到什么消息,都别来找我。”
他迈出了门槛。
“黄片姜。”巴刀鱼叫住了他。
黄片姜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母亲叫什么名字?”巴刀鱼问。
黄片姜沉默了很久。久到巴刀鱼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黄姜。”他说,“她就叫黄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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