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刀鱼从试炼场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不是那种慢慢暗下来的黑,是像有人拿了一块黑布,从天这头直接盖到天那头,一点过渡都没有。他站在试炼场门口,揉了揉眼睛,指缝间还能看见刚才那些刀光——不是真的刀光,是试炼场里那些玄力凝聚出来的光影,在视网膜上烧出了残像。
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害怕。是玄力用得太狠了,经脉里像是被人灌了一管子辣椒水,又麻又辣,从指尖一直烧到肩膀。他把手插进口袋里,攥了攥拳头,骨头咯吱咯吱响了几声,总算缓过来一点。
“刀鱼哥!”
娃娃鱼的声音从左边传过来,脆生生的,像一块石头砸进了水池里。巴刀鱼转头,看见她蹲在路边的台阶上,手里举着两根烤串,一根已经咬了一半,另一根举得老高,像是在迎接他。
“你在这儿蹲了多久了?”
“没多久。”娃娃鱼把烤串递给他,“就一个半小时。”
“一个半小时还叫没多久?”
“对我来说确实没多久啊。我蹲在哪儿都一样,反正时间过得快。”
巴刀鱼接过烤串,咬了一口。凉了,肉有点柴,但调料放得足,辣味把其他味道全盖住了。他三两口吃完,把竹签子扔进路边的垃圾桶。
“酸菜汤呢?”
“回去了。说是有事。”娃娃鱼从台阶上跳下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不过他走之前让我告诉你一句话。”
“什么话?”
“‘别信黄片姜。’”
巴刀鱼的脚步顿了一下。
路灯刚好在这一刻亮起来,“啪”的一声,整条街的路灯从近到远一盏接一盏地亮,像是一串被点燃的鞭炮。光落在两个人身上,把影子拉得又长又淡。
“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原话。”娃娃鱼点头,“说完就走了。脸色不太好,我问他怎么了,他没说。”
巴刀鱼没接话。他低头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影子歪歪扭扭的,被路灯的光拉成了一滩不规则的东西。
黄片姜。
这个名字在他脑子里转了有一阵子了。从第一次在玄厨协会见到这个人,他就觉得不对劲——不是那种“这人很危险”的不对劲,是那种“这人藏了太多东西”的不对劲。黄片姜看人的时候,眼睛像是在称重,把你从头到脚称一遍,然后放在某个他不知道的架子上,标好价格,分门别类。
巴刀鱼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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