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上,歪歪扭扭的,像两棵快要倒下的树。
“你要走了?”巴刀鱼问。
“不是走。”黄片姜纠正他,“是离开。离开这个城市,离开玄厨协会,离开——所有认识我的人。”
“为什么?”
黄片姜没有回答。他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只信封,放在桌上。信封是牛皮纸的,边角磨得发白,上面没有写字,但封口用蜡封着,蜡上印着一个符号——一把刀,切在一块姜上。
“这是什么?”巴刀鱼没有去碰。
“你的东西。”黄片姜说,“本来应该二十年前就给你的。但那时候我不确定——不确定你能不能接住。”
巴刀鱼看着那个符号,忽然觉得有些眼熟。他好像在哪里见过——不是在书上,不是在店里,而是在某个更早的、更模糊的地方。像是梦里,又像是很久以前听谁说过。
“黄片姜,”巴刀鱼的声音压低了,“你到底是谁?”
黄片姜笑了。那个笑容很奇怪,不是高兴,也不是苦涩,而是一种很疲惫的、像是走了很远的路之后终于可以坐下来歇一口气的那种笑。
“我叫黄片姜,”他说,“这是真名。但我的姓不是黄的黄,是皇。”
巴刀鱼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了。
“二十年前,有一个姓皇的厨师,”黄片姜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他是上古厨神一脉的嫡系传人,二十三岁就拿到了玄厨协会的金徽章。所有人都说他会是下一个厨神。”
他顿了顿。
“然后他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不是玄厨界的人,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餐馆老板的女儿,会做很好吃的红烧肉,会在下雨天给他送伞,会在他熬夜研究菜谱的时候给他煮一碗姜汤。他喝了那碗姜汤,觉得这辈子做过的所有菜,都不如那一碗好喝。”
巴刀鱼的心跳漏了一拍。
“后来呢?”
“后来,上古厨神一脉的长老们知道了这件事。他们说,厨神传人不能娶一个没有玄力的女人,那会污染血脉,会让传承断绝。他们给了他一个选择——放弃那个女人,或者放弃厨神之位。”
“他选了后者。”
“他选了后者。”黄片姜重复了一遍,声音有些哑,“他放弃了金徽章,放弃了厨神传人的身份,放弃了所有的一切。他改姓黄,因为那个女人姓黄。他离开了玄厨界,在一个谁都不认识他的地方,开了一家小餐馆。”
他看着巴刀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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