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和医疗人员们一道走入更衣帐篷,还能自理的,都脱了个精光。那些断臂折腿不能自理的伤员,被扒了个精光。
一个背着喷洒枪和消毒桶的大夫走进帐篷,往大家身上喷洒着不知名的药剂,帐篷里,气味刺鼻。
消毒完毕,我们进入伤情诊断帐篷。
刚子没受伤,只是几日来水米未进,有一些虚弱。我被确诊为肋骨骨裂外加重创造成的上消化道出血,小刘因为憋尿尿血被诊断为急性膀胱炎,大郑是轻微脑震荡,林新耀没受大伤,只是在遇到罴的突袭时,被那家伙的指甲,在后背划了一个大口子,但时下已经结痂。
刚刚在帐篷口发号施令的那个大夫,此刻拿到了初步的分诊结果,他手持麦克风,站在帐篷外说道:“我们的救护车已经到了,所有的外伤、骨伤和擦伤,归类到外科的伤员,送到县医院,那里的西医水平更高;所有没受外伤但有内伤的伤员,我们送你们去县中医院,按咱老祖宗的规矩来,喝汤药治内伤。”
经过这么一通折腾,我感觉好受了些,于是拒绝了小刘、刚子和大郑的帮忙,自己穿好衣服,挎起相机,但更沉重的采访包,还是交给了大郑。大家换好病号服,从帐篷里鱼贯而出。
“根据我的经验,咱现在还是应该被隔离了!”刚子一边系着病号服的扣子,一边跟我说道。
我忍着肋骨的疼痛四下张望,果然,一条明晰的警戒线,把围观的乡亲和我们远远地分开。其中一些围观的乡亲,或许是首批上山受伤伤员的家属,此刻正抹着眼泪。
县长从领头的大夫手里接过扩音器,朝围观群众远远地喊着:“大家放心,受伤的乡亲我们也一定妥善救治,大家不要担心生活上的难题,我们一定会妥善对待!”
一个穿着朴素的大姐冲破了隔离带,破损的隔离带被现场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瞬间修复,但他们没拦住那个大姐,她跑到县长身边一下跪倒在地,不住哭诉道:“家里就一个壮劳力能下地干活儿,这现在受了伤,落了残,以后可怎么办啊!”
“谁把现场群众放进来的?都给我拦住了!不许放外人进来!”领头大夫手里没有了扩音器,大声朝隔离带那边的工作人员喊着。
我看着那大姐的惨态,想起了这几日的遭遇,鼻子也有些发酸,同情和自怜的情绪交织,让我不自觉的抄起相机,在现场抓拍照片。
“这个伤员,谁让你拍照的?”领头大夫见我手持相机,本能的出现了抵触情绪,“过去几个人,给我把他的照相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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