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的人混的特别熟,连扫地的大娘看门的大爷都认识,可我没见过他。”
026
武警抬着各种各样规格不一的担架,又艰苦跋涉了将近一个小时,才抵达老陈口中的临时就医点。远远望去,三四顶帆布帐篷早已经搭好、一排穿着白大褂带着棉口罩的大夫正严阵以待。
“大家辛苦了、受累了、受罪了!”靠中间的一顶帐篷里,走出一个穿着发皱西装的人,他手持一把大号扩音器,由远及近走到担架队伍旁边,差点被帐篷固定线绊倒,可仍然操着带有浓厚湘鄂口音的普通话,发表着官方的慰问,“这次科考队遭受到巨大财产、人员损失,是我们准备不周、对危险估计不足,我这个一县之长难辞其咎,但事件已经发生,我们还是要正确、积极、主动的应对。我们准备了县里省里一流的医疗队伍,帮助大家痊愈康复,就医期间有什么要求,生活中有什么问题,尽管和我们提……”
县长的话还没讲完,扩音器就被另一个人抢走,那人穿着中山装,外套白大褂,带着口罩和厚厚的眼镜,向医疗人员和担架队伍里的武警发出命令:“各位伤员,我知道大家都非常难受,但还请你们配合我们工作,因为你们在野外和野生动物有了接触,我们要进行生物防疫,以免出现不可控的疫病。所有的人,都要先进第一顶帐篷脱掉衣服进行消毒,再进第二顶帐篷进行伤情鉴定,然后,我们将根据大家的伤情对症安排医院。”
已经在野外和罴战斗遇险,如今还要在这里脱得赤条条受辱,小刘心里十分不忿,他气鼓鼓的想要张口讲脏话骂娘,被刚子严肃的拦住。“小刘,疯了,咱俩你是专家我是专家?听谁的?”
“听你的!”小刘说。
“可是,我听这个大夫的,他说的没错,安排的步骤没错。如果你真是带着不知名的病菌,进入县城人口稠密的地方,会造成什么样的损失?”刚子的科学严谨劲儿上来了,他几乎是指着小刘的鼻子骂道,“你知道罴是什么么?你研究过罴么?罴身上有什么病毒病菌?有什么寄生虫?我这个研究多年的动物学专家都不知道。我要是那个大夫,甚至根本不会让大伙儿现在进城,你们就先在这临时医疗点窝着吧,先观察几天,确定没有发病发烧的症状,再安排治疗。”
刚子的话,说的小刘没有丝毫脾气。我躺在担架上,朝刚子挤了挤眼。我知道,刚子的话不仅是说给小刘听,更说给在场的所有伤员听,避免大家因为不了解内情而产生抵触情绪。小刘不过是代替大家,受了些许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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