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不约而同去汉口鹦鹉洲找斯美,此时的斯美却爱上粗犷的章小,对章大若即若离。章大在惆怅和豪情中离开汉口去福建投奔章小,改名章抱槐,从事地下工作。1934年,在赴一次秘密会议时,由于没看清窗口警示的红布,不幸被捕,机灵的章小却逃走了。在狱中,章抱槐没有屈服于白脸长官的诱降,但在目睹恐怖的筷刑(用尖筷捅刺鼻孔)和蚂蝗吸血的惨景后,精神彻底崩溃,在悔过书上签了字,背叛了革命。他突然想:要是弟弟章小也面对着如此恐怖的场面他会怎么样?面对大海,他想明白自己天生就不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革命者,而是一个小布尔乔亚。
出狱后,章抱槐回到老湾,变成一个村庄游荡者,有时带领蚂蚱和蝈蝈排着长队走过村庄,有时爬到樟树上读书和唱戏,一个夏天都睡在树上,成为名副其实的“抱槐”。后来被请到县城戏班子唱戏,无师自通,胜任各种角色,名声大震,甚至盖过了章玉官,被誉为“百戏之王”。但不久,县城打仗,章抱槐被白脸长官的部队抓获,推荐他做了少校秘书,后随部队辗转来到上海,参加了举世闻名的淞沪会战,任敢死队的督战官。在战场上,章抱槐巧遇参加战地救护队的斯美,他们正在挖掘已成为抗日营长的杨彪,章抱槐欲杀杨彪,被斯美紧紧抱住,他俩在月光下重温了昔日的浪漫情愫。战后,章抱槐做了闽西一个县的县长,在任做了一件豪气的事,就是顶着省府压力枪毙了县上一个土皇帝,也因此被革职回乡。在老湾蛰居的日子,父亲的血衣成了他的灵魂。不久,蒋伏生慕名请他出山任自卫队参谋长,策划了一场对日军的伏击战,取得了胜利。却因在战斗中火烧陈家祠堂,遭到陈秉德他们活埋,当蒋伏生飞马赶到时,他的一双眼睛已经像两盏红灯笼要爆炸了。抗战后,章抱槐在浯溪附近一所中学谋了一个历史教员之职,课余常去浯溪碑林消磨时间,发现一面淌着血的魔镜,照见了自己过去的一切,从此委顿下去。这时,弟弟章小已改名江河水,成为共产党的高官,想起自己迥然不同的人生,章抱槐突然冒出想杀死弟弟的阴暗念头。不久,江河水衣锦回乡,受到村民的热烈欢迎,临走的时候严肃地对章抱槐说:“作为一个自身历史上有污点的人,你不适合教历史”。 彻底击溃了章大的精神世界,从此他变成一个没有历史和身份的人,踏上寻找当事人证明自己的人生苦旅。“*”初期,江河水死于的他的揭发。他说,1934年那次被捕是因为弟弟的出卖。而章抱槐死的头一天,恰好是江河水平反的昭雪大会,他被挡在会场之外,白发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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