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就撑着红湾东家三个大木排一去不复返了。回来的时候,排牯佬粗野的外表下多了一份儒雅,据说他把那几十方木材卖了后读了师范学堂,参加了同盟会。他果然为老湾带来了新气象,回来那年秋天就在村里办起新学堂,聘请了几个外地老师。让村人感到神奇的是,化学老师把几根生了锈的铁钉放进一碗沸水里,拿出来时那生了锈的铁钉就像新买回来似的;还有他能把手放进沸腾的水里去,然后再从沸水里抽出来,松开巴掌叫大伙看。章铁才还带回一个外地女人和两个儿子,一个叫章大,一个叫章小,章大长得俊美怡人,读书天赋极高,章小则又矮又墩,野性十足。兄弟俩对老湾对面红湾的红色河水大惑不解,感到新奇,章大甚至独自一人去了红湾,却遭红湾地主陈抱华猥亵,回来患了抑郁症和梦游症。不久,章铁才办新学遭红湾办私塾的地主忌恨,地主儿子陈秉德诬陷他暗中通匪,被官方抓走。兄弟俩去县城找老湾的戏曲名角章玉官营救父亲,章玉官那一年还不到二十岁,讲情讲义,无挂无牵,把所有的家财散了去救章铁才,无奈陈秉德花钱买通土匪头子杨彪作伪证,章铁才最终被枪杀在河滩上。这一幕恰好被章大日后的同学斯美亲眼看见,一生心悸。
迫于陈秉德斩草除根的传言,章大被章玉官送到县城的中学,与斯美同班。第一次看见斯美,章大被她的忧郁气质所吸引,神魂颠倒,在戏场、在教堂到处产生见到斯美的幻觉。后来他还特意为斯美写了一篇文章《县城的春天》,文采飞扬,婉约细腻,被国文老师当做范文宣读,两人心灵得到交流。两天之后,斯美因局势动荡随做布生意的父亲去了汉口,临走时告诉了章大父亲被枪杀的场面。章大也离开县城去广州报考黄埔军校,被录取,赶紧写信要章小也来报考,章小在军校闹事,枪杀了蒋介石的一个远亲土豪,被关进大牢,章大用一篇文章救了弟弟。半年后,北伐军与敌军茶陵激战,章小又生死未卜,在一个暴雨之夜,章大横穿县城去通知弟弟撤退,在死人堆中背回一个叫“哥”的伤兵,天亮却发现不是章小,慌乱中把那人摁死在河里,书生章大终于第一次杀死了一个人,灵魂几乎轰然倒塌。战事失败后,章大回到老湾。一个夜晚,章小走过遍地的麦田,敲响了家里的木门,被母亲安排躲在地窖里。麦子抽穗的时候,章小托章大去县城和地下党接头,却发现地下组织已被破坏,而章小也暴露了。章大匆忙赶回,远远地看见母亲在窗户边挂出了父亲的那件血衣,章小在便衣的追击下从麦地里逃走,心知家里已经呆不下去,决定离开老湾,远走他乡。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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