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党青年军官就这样埋进泥土,灵芝送给了他一匹家织的白布裹身下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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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民党来了地主阶级开始反把倒算,白凤吾的大儿子白承祥纠集国民党县党部的人杀害了刚刚翻身的贫苦农民黄大巴掌,为亲爹白凤吾报了仇。白木兰刚刚体验了翻身的幸福,就又一次做了寡妇。
灵芝绝不做羞辱乡亲们的事,她不肯跟白承祥一样向贫苦农民反把倒算。瘫子赵文举在地主阶级的反把倒算中清醒地提醒灵芝:别看国军是正规军,天迟早都会再翻过来,不管共产党八路军走多远,最终都会回来。他嘱咐灵芝,乱世,人头像庄稼,你来割一茬,我来割一茬,自己的脑袋,可要看住了。果然,共产党的军队又打回来,灵芝因顺应了时代的潮流,没有跟大地主白承祥一样对农民反把倒算,侥幸没有落得白承祥那样被处决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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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国共在东北战场上的厮杀越来越激烈。九住被抓壮丁后成为国兵队伍里的一员,但仍没离开鸭绿江流域,他随部队在鸭绿江的偏西北方向驻扎。眼下,九住所在的国军部队被林彪的民主联军引诱至新开岭地区,国共将在这里打响夺取东北的决胜之战——新开岭战役。
正规战场的战役,远远超出了九住的土匪经验。林彪指挥的东北民主联军部队像潮水一样的优势兵力,把九住所在的国民党部队死死压缩于老爷山碉堡。在这生死关头,九住又一次想起灵芝,为枪林弹雨里的命运愤然不甘,流下眼泪。最后他打定主意:不能不明不白地送死,他要活着回家,和灵芝一起种地。
民主联军攻下了老爷山,一发炮弹落下,九住负伤了。
九住因伤被民主联军释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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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住满脸硝烟,背着从战场上捡到了蓝包袱皮,包着民主联军发下的饼干和罐头,沿鸭绿江边的山路昼夜不停地赶路,他要回到家乡,回到热土,回到心上人身边。
在山路上走了十三天,身上的虱子滚成了球,他终于又一次看到了家乡,看到了冰封的鸭绿江。太阳依旧照耀着江面,镇子还是从前的镇子,屯子还是从前的屯子,可是这一切,在九住心里唤起的却是波涛汹涌的对和平生活的渴望,他站在山岭上,张大嘴巴,眼泪拥塞了喉咙,冷风冻凉了牙齿,江边一个娘们儿呼唤孩子的喊声,让他感到了活人的亲切。九住急忙从岭上跑下来,飞奔着来到赵家。
灵芝一声惊叫,她以为九住已死,不敢想象自己的心上人竟还完整地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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