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住回家只过了几个月。这几个月对九住来说是短暂而宁静的生活,而对于时代,大变革的脚步仍在坚定地向前,阶级搏斗更加激烈。1947年6月,在花红峪镇,共产党又打跑了国民党,建立了初级民主政权,各村成立了贫农会、妇女会。贫苦农民为了保住胜利果实,以更加绝望的热情投入了剿匪和打击反把倒算地主的行动。那些在国民党来时给国民党送水送饭通风报信的人,都在这一个政权里受到了惩处。
战争损害了九住的心灵和健康,他变得苍老了,行动迟缓了,他需要宁静的生活继续治疗战争给他心灵带来的创伤。可是镇子里的乡亲对他冷淡了,排斥了,这让他意识到在过去的时间里,他和乡亲们走的不是一条路,这让他更加孤独。这时九住又在镇子里遇到了白木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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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大巴掌死后,白木兰又嫁了,嫁给了又一个堂小叔子——黄大巴掌的弟弟黄秋站。黄秋站是新一任农会主席。白木兰告诉九住,说黄秋站说九住当过国兵,不是个好东西,要九住时刻小心。
九住愣住了。
几天后区里和贫农会来到赵家,对九住的历史问题进行核查,要九住到区里去登记。他们对九住的历史非常警惕和不满,九住没有当八路军反而当了国兵,这是阶级立场问题,区里干事当场和九住口角起来。
九住本能地隐瞒了当土匪一段历史,满脸虚汗了回了家。回家后九住当土匪时的兄弟文宾来找九住,他听说九住的情况,捎来土匪关锦瑶的口信,要拉九住重新上山为匪,和新生的人民政权作对。九住断然拒绝,告诉他,离开热炕头的日子他是一天也不想再过了。文宾失望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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剿匪和土改的风声越来越紧,在国民党政权里咋呼的人,都吓黑了脸。九住因为当过国兵,在乡亲们的冷眼中继续备受煎熬。是灵芝鼓励他,替他消弥着口舌。可是有一天白木兰惊恐万状地来报信,让九住赶快出去躲躲,区里开始抓人了。
共产党新的政权几乎湮没在土匪的猖獗里,为了保护新生的人民政权,区里不但加紧剿匪,还要铲除一切土匪的残余势力和生存土壤。九住作为有历史问题的人,在群众的雪亮眼睛中在劫难逃。
赵文举出主意,九住藏匿到了鸭绿江边的密林里。可还是被老街坊——妇女会主席小镗锣发现。九住被贫农会抓捕,绑猪一样,当即用大车拉到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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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里认为九住是被抓壮丁的贫苦百姓,不是自愿当国兵,而且,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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