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出来,这个信封,她在手里,捏了整整一夜,反复摩挲,反复犹豫,反复挣扎,在来与不来、说与不说之间,煎熬了一整个通宵,才终于下定决心,送到了他面前。
这不是一封邀请函,是她十年执念、三年煎熬,全部的托付。
赵铁生终于停下手里的动作,缓缓抬起头,放下手中的面刀,目光先落在灶台边的白色信封上,停留了两秒,又缓缓抬眼,看向站在门口的宋佳音。
只一眼,他就看懂了她所有的疲惫,所有的挣扎,所有的走投无路。
今天的她,和平时在警局里雷厉风行、在案发现场冷静锐利、在嫌疑人面前气场十足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穿笔挺挺括的警服,没穿干练利落的风衣外套,没穿一双能走遍案发现场的皮靴,只裹了一件最普通、最宽大、洗得有些发硬的黑色厚棉袄,棉袄上还沾着门外的霜气和寒气,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却依旧挡不住骨子里的单薄。头发简单扎成低马尾,碎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没有打理,脸上素面朝天,没有一丝妆容,连一点唇膏都没有,嘴唇干裂起皮,泛着不健康的苍白。
平日里锐利明亮、带着警界锋芒、能一眼看穿人心的眼睛,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通红血丝,眼白几乎全是红的,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发黑,像两道淤青,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底藏着化不开的疲惫、痛苦、挣扎、绝望,还有一丝破釜沉舟、孤注一掷的坚定。
她站在那里,脊背依旧挺直,不肯弯下一丝一毫,却再也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独闯龙潭的宋队长。
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父亲含冤而死、弟弟生死不明、全世界都不理解她、只能把最后一丝希望,寄托在一个归隐市井的陌生人身上的姐姐。
一个撑了十年,终于快要撑不住的姐姐。
赵铁生的目光,平静地落在那个信封上,没有伸手去拿,没有好奇,没有探究,只是平静地开口,声音低沉。
“这是什么?”
宋佳音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没有丝毫躲闪,没有丝毫回避,迎着他平静的目光,一字一句,清晰开口,每一个字,都用了全身的力气。
“邀请函。”
“今天晚上,七点。”
“我家里,请你过去,吃一顿便饭。”
这句话落下。
赵铁生按压在面团上的双手,猛地一顿。
动作彻底定格在半空,指尖还沾着细腻的面粉,整个人定在原地,连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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