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都微微一滞。
宋佳音请他吃饭。
不是在街边嘈杂的饭馆,不是在警局冷清的食堂,不是在任何公开、安全、有第三个人的场合。
是去她家里。
去那个,只属于她和逝去的父亲、失踪的弟弟,藏着十年冤屈、三年秘密、最私密、最沉重、最不敢轻易对外人敞开的地方。
那是她的软肋,她的禁区,她这辈子,最不愿轻易触碰的伤痛。
赵铁生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画面,快得像闪电,却每一幅都清晰无比。
第一次去她家,推开房门,客厅正墙上最醒目、最庄严的位置,赫然挂着她父亲的黑白遗像。
老人穿着一身旧式公安警服,是九二式警服改革之前的老款式,红领章,老款帽徽,洗得干干净净,熨得平平整整,眼神刚毅,正气凛然,目光沉稳,带着老警察一辈子的坦荡与坚守,静静看着前方。
那是一个,把一辈子都献给了警队、献给了百姓、破获无数大案、最终却死在自己人手里,死得不明不白、背负着无端非议的老警察。
他也瞬间想起,那天在她家,宋佳音站在父亲遗像前,背对着他,肩膀微微颤抖,红着眼睛,一字一句,咬着牙跟他说的那句话。
没有哭腔,没有崩溃,只有压不住的恨意与执念。
“我爸不是死在毒贩手里的。”
“是被自己人,出卖的。”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没有泪。
是火。
一簇压在心底,烧了整整十年,不大,却时时刻刻都在燃烧,从来没有熄灭过的火。
烧着恨意,烧着执念,烧着不找到真相、不揪出内鬼、不找回弟弟,就绝不罢休的孤注一掷。
十年饮冰,难凉热血。
十年煎熬,未改初心。
今天,她把这簇烧了十年的火,把这十年的冤屈与秘密,全部带到了他的面馆里。
要请他去家里,把所有不能对外人说、不能在警局说、不能在任何有监控、有外人、有耳目的场合说的话,全部说给他一个人听。
把自己的命,自己的执念,自己全部的希望,全部托付给他。
赵铁生收回思绪,目光依旧平静无波,看着宋佳音,沉声问,语气里没有一丝好奇,只有沉稳。
“为什么突然请我吃饭?”
宋佳音迎上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隐瞒,没有半分虚言,语气直白而沉重,直白得让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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