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有些话,有些事。”
“不能在面馆说,不能在电话里说,不能在任何有监控、有外人的地方说。”
“只能在家里,安安静静地,说给你一个人听。”
赵铁生沉默了片刻。
短短三秒,却像过了很久。
没有犹豫,没有推脱,没有追问,没有权衡利弊。
他缓缓伸出手,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手指,拿起灶台上的白色信封,指尖轻轻拆开封口,动作轻得没有弄坏信封一角。
里面只有一张对折了两次的白色信纸,质地普通,是警局常用的笔录纸,展开后,上面只有短短几行字。
字迹工整有力,笔锋干净利落,起笔收笔都带着韧劲,没有一丝潦草,一看就是常年写笔录、练过硬笔书法、一辈子守着规矩的手笔。
赵铁生先生:
今晚七点,寒舍略备薄酒便饭,别无他意,仅为叙话。
恭候大驾,望您务必光临。
宋佳音敬上
信纸最下方,一笔一画,工工整整,写着详细的家庭住址,小区、楼栋、单元、门牌号,分毫不差,没有一丝错误。
赵铁生目光平静地扫过两遍,将地址牢牢记在心底,一字不差,随即把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稳稳放在灶台边,动作平稳,没有一丝晃动。
他抬起头,看向站在门口、浑身紧绷、眼神里带着忐忑与期待的宋佳音,只平静地说了两个字。
“我去。”
没有多余的客套,没有多余的疑问,没有多余的承诺。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重逾千金。
是一个男人,对一个走投无路的女人,最郑重的应允。
宋佳音紧绷了一整晚、一整年、整整十年的肩膀,在这一刻,终于微微放松了一丝,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轻轻落了一角。
她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动,想说一句谢谢,却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面馆门口走去。
脚步依旧沉稳挺直,不肯露出一丝脆弱,却比来时,轻了很多,很多。
走到门口,手已经握住了冰冷的门把手,就要推门而出的瞬间,她却突然停下脚步,没有回头,依旧背对着赵铁生,站在凌晨的寒风里,轻轻开口,叮嘱了一句,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赵老板。”
赵铁生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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