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妥当,她开始调阅宫中旧档。有圣宗密旨,内库总管不敢阻拦。但当她提出要看清宁宫偏殿的修缮记录时,总管面露难色。
“副使,偏殿记录……部分已毁。”
“何时?何故?”
“统和二十八年冬,偏殿西厢曾走水,烧毁部分文书。”总管道,“当时负责档案的太监已病故。”
又是死无对证。萧慕云冷笑:“那残存部分呢?”
“在此。”总管抬出一只箱子,灰尘厚积。
萧慕云亲自翻阅。残存记录零散,但她发现一个规律:每次大规模修缮前后,都有“特殊物资”采购记录,项目模糊,数额巨大。而审批人有时是韩德让,有时是……已故太后萧绰。
太后也牵涉其中?
她继续翻找,在一本流水账的夹页中,发现一张纸条:“七月十五,子时,药至。七月十六,丑时,事毕。赏金已付。”
七月十五,正是父亲发病日!七月十六,父亲去世!
纸条没有落款,但字迹……她仔细辨认,心跳加速——这字迹她见过,在韩德让批阅的奏章上!
她强压心中惊涛,将纸条小心收起。证据越来越多指向韩德让,但她总觉得哪里不对。
离开内库,她去了太医局。苏颂正在等她。
“副使,下官又找到些线索。”苏颂引她入内室,“秦德安在统和二十八年,除了从药库领取附子、乌头,还私下收购过‘马钱子’。”
马钱子,剧毒,微量可致痉挛、昏迷,过量则呼吸衰竭而死。
“他买给谁?”
“记录是‘宫中用药’,但无具体名目。”苏颂道,“下官查了同期宫中病案,无人需用此药。除非……”
“除非是用在非正常途径。”萧慕云接话,“秦德安现在何处,真无人知晓?”
“下官暗中查访,有人说曾在西山一带见过一个形似他的老者,但不确定。”
西山,那是皇室猎苑,常人不得入内。
“继续查,但务必小心。”
从太医局出来,天色已晚。萧慕云回到府中,见管家神色有异。
“大人,下人来报,今日有人在府外窥探,形迹可疑。老奴派人跟踪,那人进了……进了韩相府后门。”
韩德让派人监视她?还是有人想嫁祸?
萧慕云思忖片刻:“加强守卫,但不要打草惊蛇。另外,明日以本官名义,请韩相过府一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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