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泰元年八月廿八,晨。
萧慕云一夜未眠,拂晓时分便起身梳洗。镜中人眼窝深陷,面色苍白,唯有眼神依然锐利。她将铁盒中的文件重新藏好,只随身携带了那张有韩德让签名的账目副本——这是她今日要试探的引子。
早朝前,她先去了枢密院值房。张俭已在等候,见她来,递上一份名册:“副使,这是新科进士的分配方案,请您过目。”
萧慕云接过,见大延琳被分配在翰林院,耶律重元去了兵部,其余进士也各得其所,安排基本合理。她提笔签批,状似随意地问:“张侍郎,你跟随韩相多年,可知统和二十七年,宫中曾有大兴土木之事?”
张俭一怔:“统和二十七年……那时下官还在户部任主事。确实记得那年内库拨款频繁,说是修缮清宁宫。但具体明细,非户部所能知。”
“韩相那时已掌南院,可有参与?”
“韩相当时是南院枢密使,宫中修缮事务确需南院副署。”张俭谨慎答道,“但副使为何突然问起此事?”
“只是好奇。”萧慕云转移话题,“科举后续事宜还需你多费心。尤其要注意那些进士的动向,若有异常,及时禀报。”
“下官明白。”
早朝上,圣宗宣布了新科进士的任命,并擢升萧慕云为“同知枢密院事”,权责仅次于韩德让。这是破格提拔,契丹贵族中虽有微词,但鉴于科举成功、边境需人,反对声并不激烈。
散朝后,萧慕云故意放慢脚步,与韩德让同行。
“韩相,下官有一事请教。”她取出账目副本,“这是下官整理旧档时发现的,统和二十七年清宁宫修缮账目,上有您的签批。但其中几项开支模糊,不知当时是何情形?”
韩德让接过,老花眼眯起细看。良久,他叹道:“这事啊……当年太后有意重修清宁宫偏殿,说是为陛下成年后居住。但内库空虚,太后又不愿动用国库,老夫便建议分批修缮,节省开支。这些模糊项目,其实是太后的私用,不便明记。”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萧慕云追问:“那具体是何私用?”
“这……”韩德让迟疑,“涉及太后私密,老夫不便说。萧副使若真想知道,可问陛下。”
将问题推给圣宗,这既是回避,也是提醒——有些事不该深究。
萧慕云心知问不出更多,便道:“下官只是好奇,既涉及太后,那便罢了。”
两人并肩走出宫门。韩德让忽然道:“萧副使,老夫知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