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副随时可能撒手人寰的残破模样,怕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同你走这一路了。”
“故而,今日把话彻底说开,还请姑娘莫要在我这个将死之人身上多做耽搁,更何况,你是安国公府捧在手心里的千金贵女,我不过是一个连功名都无,靠着主君庇护才苟延残喘的寒门书生。”
“你我之间,本就云泥之别,就算我身子康健,又如何能够相守?”
字字句句,清晰无比。
屋子里的炭火依旧烧的极旺,可萧染却觉得通体冰凉。
她就那样坐在绣墩上,仰着脸,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青紫的唇,看着他面对死亡时那副坦然自若的模样,看着他为了把她推开,连门不当户不对这种世俗借口都搬了出来。
如果是三年前的那个萧染,听到心上人说出这种绝情的话,大概会当场拔剑斩断眼前的桌案,哭着骂他狼心狗肺。
可如今的她,已经在城外那座荒山的衣冠冢前,独自吹了一年的冷风。
就在上官白秀微微启唇,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劝慰之言的时候,萧染突然抬起右手,干脆利落的在空中一划,直接打断了他后面未出口的话。
她从绣墩上站起身,居高临下的看了上官白秀一眼。
“我知道了。”
萧染丢下这四个字,转过身一把扯下衣架上那件氅搭在臂弯里,迈开大步,头也不回的朝着殿门走去。
她跨出门槛,连门都没顾得上关,踩着残雪,大步流星的往院外走。
刚走到老梅树下,迎面便撞上了双手端着一只黑漆木托盘走过来的李石安。
托盘正中放着一只冒着滚滚热气的青花药碗,浓黑的药汁随着少年的步伐微微晃荡,看到萧染气势汹汹的从殿里冲出来,李石安吓了一跳,连忙侧身护住手里的药碗,一脸惊愕的开口。
“萧姑娘,药才刚煎好,您这便走了?”
萧染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给他半点,高挑的身影裹挟着一阵冷风,直接从李石安身边擦肩而过,不过几个呼吸的工夫,那抹火红的衣角便彻底消失在了月洞门外。
李石安端着托盘僵在原地,张了张嘴,一肚子的话全堵在了嗓子眼。
回过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月洞门,他又转过头看了看敞开着大门的偏殿,小脸上满是茫然。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昨儿个还在门外闹的要死要活,怎么今儿个进去了不到两刻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