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转。
“你疯了是不是!你自己都这样了,你还护着他!”
“可是……可是你当年跟着大皇子的时候,哪怕大皇子再怎么样,也没让你受过一分一毫的皮肉之苦!”
“他苏承锦凭什么让你把命搭进去!”
上官白秀借着扶手的力道,一点点重新坐回躺椅里。
他缓了好一会儿,才将喉咙里那股子痒意重新压了下去,抬起那手,对着萧染轻轻摆了摆。
“不怪殿下……”
“酉州之事,殿下事先根本毫不知情,是我南下筹集军粮时中了奸人圈套,如今这般也是我执意如此。”
萧染咬着嘴唇,眼泪终于在蓄不住,顺着小脸颊滚落下来,砸在衣襟上。
她倔强的偏过头抬手抹了一把,便又转过头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
上官白秀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此刻却为了自己红了眼眶的女子,眼光闪烁了几下。
随即他重新将双手拢进狐裘里,抱紧了那只温热的乌铜手炉,后背轻轻靠在软垫上,目光越过萧染的肩头,望向紧闭的槛窗,嘴角竟浮起笑意。
“萧姑娘,你不懂,当年在大皇子府,我是为了报答活命之情,那是还债,债还完了,原本在大火里就该死了。”
“是我自己太过贪心,到了关北,看到了殿下在戌城风雪里跟士卒同吃一锅饭,看到了十万流民在关北有了自己的田地屋舍,看到了敷文书院里那些泥腿子出身的孩子也能捧起圣贤书,心里头生了贪念。”
“我想要亲眼看着殿下收复胶州故土,想要看着殿下把安北军的旗帜插上狼纥山,想要看看这烂透了的大梁天下,能不能在他手里换一副新气象。”
“是我自己贪恋这人世间的盛景,这才在酉州城头用了这酷烈法子,给自己硬留了一线生机,不然,一年前,我便已经死在酉州城头了,又哪有今日还能坐在这儿,听萧姑娘训话的福分?”
屋子里寂静无声,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到了尽头,悄无声息的塌下去一块,溅起几星暗红的火苗。
萧染站在原地,听着他用最平淡的语气,说着最狠绝的话。
她当然清楚,眼前这个人,看着温润,连对一个煎药的小书童说话都轻声细语,可他的骨子里,却比那些在死人堆里打滚的悍卒还要狠绝。
他对别人慈悲,唯独对自己残忍到了极点。
萧染吸了一口气,胸口那股子戾气与委屈,在对上他那双清澈见底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