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眸时,竟奇异的平息了下来。
她弯下腰,把刚才踢翻的绣墩重新扶起来,再一次端端正正的坐回了他身边。
这一次,她的声音放的极轻,甚至带上了一丝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讨好与小心翼翼。
“那……那既然当时救回来了,如今又回了京城,总是好的。”
“温太医医术高超,被誉为杏林第一人,有他在你身边日夜调理,想必定能将你这身寒毒彻底治好,你……你也不必太过担心才是。”
上官白秀转过头,静静的看着她。
看着她明明眼尾还红着,却强行挤出一副笃定神色来安慰自己的笨拙模样,轻轻笑了笑。
“萧姑娘,老话说久病成医,我自己的身体到了什么地步,我心里有数,温清和心里也有数。”
“姑娘是个直爽人,便莫要用这些场面话来宽慰于我了。”
萧染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猛的收紧,死死咬着下唇,原本天生偏红的唇瓣被咬出一排深深的白印子,过了许久,才松开齿关,声音轻的微不可闻。
“还有多久?”
上官白秀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没有散去,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清楚。”
他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头顶的承尘木梁。
“我服的毒本是前朝禁药,药性霸道,能保住心脉不绝已是侥幸,当年温清和在戌城救醒我时,曾断定我折损十年阳寿,若能从此在暖阁中静养,不劳心,不伤神,或许还能有十几年可活。”
说到这里,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拢在狐裘里的双手,轻轻叹了口气。
“只是关北草创,诸事繁杂,这一年跟着殿下东奔西走,实在做不到清心寡欲,近来入冬之后,这体内寒毒发作的症候越发频繁,如今这具身子骨,已经譬如枯灯。”
“两年?也可能运气好些,撑个三五年。”
他的语气太过于平淡,显得那两三年,三五年不是他自己的性命,而是一段无关紧要的旅程。
“不过仔细算来,两三年也好,三五年也罢,到了那个时候,南地平定,朝局廓清,天下大势想必也已经彻底定下来了,我能亲眼看到那一幕,这辈子,也就无甚遗憾了。”
说完这番话,上官白秀重新转过头,那双眼眸直直的望进萧染的眼底。
“所以,萧姑娘,三年来,你为白秀所做的一切,白秀并非草木,心中一清二楚,也感念至深。”
“我知你心意,但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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