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意,明日却又死在她面前,那岂不是亲手给了她希望,却又亲手把这希望砸的粉碎?”
“那样做,太残忍,对她不公平。”
与其让她日后眼睁睁看着自己死在病榻上痛不欲生,倒不如趁着现在,由他亲手做一回恶人,逼她趁早回头。
李石安听的眼圈一红,小脸顿时皱成了一团。
他最听不得自家先生用这种云淡风轻的语气说死啊活啊的事,当即往前跨了一步,双手将托盘举到上官白秀胸前,梗着脖子,有些气恼。
“先生!您平日里教石安读书明理,怎么自己反倒说起这些丧气话来了!什么明日撒手人寰,呸呸呸,言语无忌,大风吹去!”
少年一边连呸三声,一边端起托盘上那碗黑乎乎的药汁,直接递到了上官白秀嘴边,眼神坚定。
“先生您福大命大,当年在酉州城头那么凶险的绝境都挺过来了,老天爷肯定舍不得收您!”
“而且现在有温先生看着,又有王爷和卢先生在南地北地不惜血本的为您筹集百年老药,找寻天材地宝,届时定能让您的身子好转大半!”
“日后石安考取了功名,还得给先生端茶倒水,孝顺先生呢,先生往后万万不可再如此说了!”
看着眼前这个恨不得把所有吉利话都倒出来的小家伙,上官白秀心中那点因为萧染离去而泛起的苦涩与苍凉,被冲淡了不少。
他不禁失笑,腾出右手,一如平日里那样,在李石安那颗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好,是先生失言了,先生往后不再说了。”
说罢,上官白秀接过李石安递上来的青花药碗。
那碗浓稠药汁,苦涩刺鼻的连旁边的李石安闻着都直咧嘴,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仰起头几口便将整碗滚烫的苦药一饮而尽。
他将空碗重新放回李石安手里的托盘上,用素帕拭了拭嘴角,并没有转身回屋去躲避风寒,而是与李石安并肩站在偏殿的门槛内,看着院子里被日光晒的渐渐融化的积雪。
滚烫的药力在腹中化开,顺着四肢百骸散去,让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沉默了片刻,上官白秀微微侧过头,看着身旁乖巧的少年,轻声开口。
“石安,朝堂上已经定了章程,过几日大军拔营,先生便要随殿下一同去南地了,南地如今兵荒马乱,路途遥远,你便留……”
“不行!”
上官白秀那个下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李石安就拔高了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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