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冷着脸走了?”
少年百思不得其解的嘟囔了一句,摇了摇头,顾不上多想,生怕手里的汤药被风吹凉了,赶紧端着托盘加快步子往偏殿走去。
才刚走到石阶下,李石安的脚步却猛的顿住了。
只见敞开的偏殿大门内,刚才还半死不活躺在躺椅上,连起身行礼都做不到的上官白秀,此刻竟然已经稳稳当当的站在了门槛里头。
身上依旧披着那件雪白狐裘,怀里揣着乌铜手炉,但原本佝偻虚弱的脊背却挺的笔直,屋外刺骨的寒风吹进门洞,撩起他散落在肩头的乌黑长发与素白衣袂,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只是静静的站在光影交界处,目光越过庭院里的枯枝残雪,久久的凝望着月洞门外那个早已空无一人的方向。
李石安端着药碗一步步走上台阶,站在自家先生身侧,仰起头,看着先生那张在日光下发白的侧脸,又顺着先生的目光往院门外看了看,眼珠子转了转,终于回过味来了。
少年压低了声音,试探着轻轻开口。
“先生,您刚才在屋里……是不是装病骗人家萧姑娘了?”
上官白秀没有立刻回答,直到月洞门外那点脚步声彻底听不见了,他才缓缓收回视线,低头看了一眼身边这个跟了自己一年的学生,唇角苦涩一扯。
“先生何曾骗她?”
上官白秀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在冷风里显得有些飘忽。
“我跟她说的话,十句里头有九句半都是真的,当年温清和替我拔除体内的余毒时便说过,如若我能一直安安分分的在屋里猫着,什么事都不管,什么心都不操,他或许能用金针和汤药替我吊住心脉,确保我只是减寿十年而已,往后还有数十年的光景可活。”
说到这,他抬起那手,轻轻按了按自己的左胸口,那里头跳的很慢,每一次搏动都带着一股子刺骨的寒意。
“可这世道,哪容得人安分?从滨州到胶州,从白登山到樊梁城,几番折腾下来,我这具身子骨里的元气早就耗的七七八八了,如今还剩下几年可活?”
“莫说是我,便是温清和替我诊脉时,也是眉头紧锁,半句准话都说不清楚。”
上官白秀再次望向院外那株孤零零的老梅树,眼底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落寞与温情。
“两三年是我往多了说的,万一明日一早,这口寒气上来没喘过去,我便直接撒手人寰了呢?”
“她是个认死理的性子,我若是今日贪图一时温暖,应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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