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懂医,但她也知道,普通人受了风寒,在这烧了四个大炭炉的屋子里捂上半个时辰,也该满头大汗了。
可眼前这个人......
萧染脑海中飞快掠过一年前从关北传回京城的那道流言。
说安北王麾下谋士上官白秀,在酉州城头被押作人质,为了不让安北王投鼠忌器,当着数万将士的面,七窍流血,气绝身亡!
如果当年酉州城头那场死局不是假的呢?
如果他当年是真的死过一回,才落下了这身裹着棉袍的绝症呢?!
想到这里,萧染只觉得心脏剧痛难忍,她往前倾身,一双手死死扣住绣墩的边缘,一字一顿的逼问道。
“你看着我的眼睛说!这身病,是不是一年前在酉州城头留下的毛病?!”
上官白秀正在整理狐裘袖口的手指,骤然停在了半空,整个人明显愣了一瞬。
仅仅是这一瞬间的怔忡与沉默,在萧染眼里,便已经是明明白白的默认。
萧染猛的站起身,带倒了身后的木墩,骨碌碌滚出去老远。
“好,好一个崇王苏承锦!”
萧染气的浑身发抖,那张明艳的脸庞涨的通红,转身就要往殿门外冲。
“当年大皇子府大火,他把你拐去关北那苦寒之地替他卖命也就罢了!在酉州城下,他手握数万大军,竟然眼睁睁看着你在城头上被人逼到服毒自尽,落得如今这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他今日就在后院,我这就去找他问个清楚,他苏家欠你的还少吗?凭什么还要让你受此苦难!”
“萧染!”
一声急促的低喝从身后传来,紧接着便是撕心裂肺的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站住……你给我站住!莫要去扰了殿下!”
上官白秀急怒攻心,原本平缓压抑的寒气瞬间在胸腔里炸开,他猛的掀开盖在腿上的锦毯,试图从躺椅上撑起那具只有百十来斤的消瘦身躯去拦她,可脚尖刚沾地,双腿便是一软,整个人剧烈的晃了一下,全靠一只手死死抠住躺椅的扶手,才没狼狈的栽倒在地上。
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萧染的脚步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她转过身,看着那个一手撑着扶手,一手捂着唇剧烈喘息的素白身影,眼圈发红。
她几步冲回来,伸出双手想要去扶他的胳膊,可手伸到半空,看着他那单薄脆弱的肩头,竟硬生生僵在半空,不敢往下落,只能任由滚烫的眼泪在眼眶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