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成粽子、堵着嘴的田豹似乎又哼哼唧唧地醒转过来。
李孝忠正在气头上,二话不说,飞起一脚,正踹在田豹腰眼上,田豹「唔」的一声,头一歪,又晕死过去。
李孝忠这才觉得心头恶气出了三分,抹了把脸,对刘翊道:「刘大哥,甭废话了,走!咱这就去大名府!捅破这天去」
这场伏击战斗结束得比预想更快。
不到半个时辰,谷中的一切声响都沉寂下来。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冲天而起,令人作呕。
两侧山坡上的火把渐渐熄灭,只留下满地狼藉。官道上、山坡下,层层叠叠堆满了厢军的屍体,死状各异,惨不忍睹。
两千厢军,连同都监闻达、李成以及所有军官士卒,无一幸免,尽数伏户於这落魂坡中。
田虎那面绣着狰狞虎头的大纛,在屍山血海之上,在尚未散尽的硝烟和血腥中,被夜风缓缓吹动,猎猎作响。
一众人等朝着道藏队伍方向扑了过去。
此时京城内。
刑部侍郎蔡修正在府中,忽闻禀报:太师府上的翟大管家来访。
蔡翛心头登时一紧。
这位翟管家,虽名义上是自家府上的管家,实则是从小跟着父亲蔡京长大的贴身小厮,情分非同一般。
论起父亲的信重,只怕比自己这几个亲儿子还要深上几分。
蔡翛不敢怠慢,连忙整了整衣冠,亲自迎至中门,脸上堆起的亲热笑容:「哎哟,翟大管家!今日怎得空到我这来了?可是父亲大人有什麽紧要吩咐?」
翟管家面上恭敬依旧,眼神却透着几分不同寻常的凝重。
他随蔡翛步入内厅,屏退左右,这才压低了嗓子,声音沉得像块铅:「您做失事儿了,太师爷————今日肝火甚旺。」
蔡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哦?所为何事?」
「江州那犯了死罪的宋江,」翟管家眼皮微擡,目光如针般刺向蔡翛,「被人劫走了。」
蔡翛一愣:「竟有此事?江州府是干什麽吃的!」
翟管家不声音更低:「太师爷命老奴来问您一句,那宋江的死刑核准文书,您————为何未曾发往中书省用印?」
蔡翛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他端起茶盏掩饰,乾笑一声:「咳,这等微末小事,竟也劳父亲大人挂心?不过是个草寇,文书早晚————
「太师爷说了:」翟管家打断他,语气罕见地带上了几分严厉,「官家信重的是太师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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