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既是报信,一人去,两人去,三人同去,於那大名府尊案前,横竖不过是一张嘴、一条舌头的事体,能有多大分别?要杀要剐,由他娘的去!这信,是得报!这城,是得救!」
他话锋一转,眼珠子骨碌碌在刘、李二人脸上打了个转,声音愈发恳切:「只是————小弟琢磨着,报信有两位兄弟同去,足矣!某不才,愿先一步,奔那西军大营去探探路,踩踩盘子。一来,寻个安稳落脚处,二来,也为日後兄弟们留条退路,铺个台阶。若————若天有不测风云,两位兄弟在大名府————或是那府城有个闪失————好歹还有个去处,小弟在西军也好有个接应不是?」
刘翊和李孝忠闻言俱是一愣。
李孝忠先反应过来,脸上肌肉猛地一抽,从鼻孔里「嗤」地喷出一股冷气,盯着张俊那张堆笑的圆脸,破口骂道:「我呸!张俊,你他娘的打得好算盘!屎尖儿上的油花儿都让你舔乾净了!
合着送死报信的黑锅俺们背,你那厢倒先去寻了安乐窝!好巧,好巧!真真是好巧宗儿!」
刘翊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在张俊脸上刮了一下,他面上却不露分毫,只把手一挥,声音平淡得听不出喜怒:「罢了!人各有志,强求不得。既如此————那便分道扬镳吧!」
张俊如深深一揖:「刘大哥海量!李兄弟莫怪!某先行一步,定在西军为兄弟们铺好路子!」
说罢,转身就走,脚步轻快,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谁他娘是你兄弟,你是谁的兄弟?」李孝忠怒不可遏,朝着张俊远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浓痰,骂道:「软蛋!脓包!平日里称兄道弟,真到刀架脖子上了,跑得比兔子还快!老子真是瞎了眼!」
刘翊望着张俊消失在林间的背影,默然片刻,才缓缓对李孝忠道:「李兄弟,他选的————也不算错路。他说的对,一人报信与两人报信,确也无甚大差。
你————你也走吧,不必随我去趟这浑水。我一人去足够了。」
「放你娘的屁!多一张嘴多一份相信!」李孝忠一听,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受了天大的侮辱,蒲扇般的大手「啪」地拍在自己大腿上:「刘大哥!你把我李孝忠看成什麽腌臢货了?老子是偷过人老婆、钻过寡妇墙根儿,抢过道劫过财,干过不少上不得台面的烂事!可老子他娘的不是种!
不是贪生怕死、丢下兄弟自己跑的腌攒泼才!今儿这事儿,老子跟定你了!刀山火海也闯他娘的一遭!」
正说着,旁边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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