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狠的心肠!你这是————这是要逼死儿子啊!这可是你逼我的!」
一股破釜沉舟的狠绝取代了恐惧。
他猛地转身,几步冲到门口,一把拉开沉重的雕花木门,对着外面厉声喝道,那声音尖锐得像是裂帛,带着不容置疑的杀伐之气:「来人!!把那个贱人————把奶奶房里,所有伺候的丫鬟、婆子!一个不留,统统给我拿下!锁进西厢耳房!本官————要亲自审问!」
随着这声令下,原本沉寂的侍郎府邸瞬间被打破。急促的脚步声、惊恐的哭喊声、粗鲁的呵斥声交织在一起,这头蔡翛府上一片喧譁,想是个不眠之夜。
而那头贾府宝玉翻来覆去睡不着。
却说袭人,一路魂灵儿都似丢在了那浴桶里,脚下虚浮,好容易回宝玉房中。
甫一进门,那胸口便是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她也顾不得许多,扑到水盆前,拼命舀起冰冷的井水,一遍又一遍,直往自己那张樱桃小口里灌,又狠命地漱。
明明小嘴里没有味道,反到激得喉头一阵紧似一阵地抽搐,「呃——呃——」地乾呕起来,小嘴儿因为张合太大酸麻得早已失了知觉。
她只觉得嗓子眼儿里塞得难过,喘不上气,吐又吐不乾净,那滋味儿,比吞了苍蝇还难受百倍!
宝玉在里间假寐了半日,想着袭人要走还流了几滴眼泪,可他从入内宅开始,他便竖着耳朵等待袭人如往常一般进来劝慰他,打定主意,等到袭人看他流泪必然心软,自己便可以让袭人别回去。
宝玉悄悄爬起,掀帘一瞧,外间竟空空如也,连半个人影儿也没有!
这一股无名邪火,「腾」地便蹿上了天灵盖!
好哇!
晴雯没了,金钏儿飞了,如今连最是温顺妥帖的袭人,竟也不肯进来宽慰自己半句,撇下他不知逛到哪处疯去了?
宝姐姐对自己礼貌得冷冰冰,林妹妹如今也和自己若即若离,似近还远————
这府里上上下下的莺莺燕燕,都怎麽了?
一个个都中了邪、犯了病不成?
他恨得牙痒,在里间睡睡醒醒。
忽听外间门响,袭人回来了!
宝玉心头一喜,忙敛了怒容,装作才睡醒的懵懂样儿,趿拉着鞋,慢慢踱了出来。
「袭人,你————」话未说完,宝玉定睛一看,登时唬了一跳!
只见袭人裹着一件外裳,里头那的贴身小衣却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