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愁没机会杀敌立功!」
「不可,」刘翊撕下衣襟用力按着肋部的伤口,沉声道,「我等押着这个人证,回大名府报信!揭露田虎的阴谋和伏兵!大名府——恐怕危在旦夕!」
李孝忠连连点头:「这群人所图不小啊,敢在大名府左近动手,怕图的就是大名府,正如刘大哥所说,我们要早点去大名府报信才是!」
张俊苦笑一声:「刘大哥,李兄弟,你们不懂这官场规矩...我等乃是败军之卒,临阵脱逃即是罪,何况是全军覆没?咱们活着回去,就是最好的替罪羊!轻则下狱,重则——直接砍头以做效尤!这就是当官的道理!咱们报信是尽忠,可这忠,是要用命去填的!」
「什麽鸟官规矩!」李孝忠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地上的田豹:「那——那这个人证呢?还有我们这身伤呢?都是假的?」
「人证?谁来证明他的身份?又如何证明我们是杀出一条血路而不是临阵脱逃?」张俊语气冰冷,「规矩就是规矩,咱们三个小小的队正,在那些大人物眼里,命如草芥,倘若这人身份不重要倒也罢了,身份若是重要...哼...是我们的功劳还是他们的功劳可难说!」
树林里一阵沉默,只有三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良久,刘翊缓缓擡起头,眼神异常坚定,打破了沉默:「张兄弟说的道理,我懂。官场倾轧,败军之卒难辞其咎。回去,怕是难说清楚。」
他顿了顿,语句铿铿锵:「但是,李兄弟,张兄弟,咱们是大宋的百姓,是大名府的兵,穿着这身号衣,吃着这份粮饷!如今贼寇设下如此毒计,全歼我军,其志绝非小可!又不知道这群逆贼有多少人马!大名府虽有六千禁军两千厢军,但若不知敌情,毫无防备,被贼寇里应外合————後果不堪设想!满城百姓何辜?」
他看着张俊和李孝忠:「咱们既然活下来了,既然知道了这惊天阴谋,既然还擒获了他作为人证————这就是咱们的职责!回去报信,或许背上黑锅,但若因致使大名府陷落,生灵涂炭————你我三人,纵使日後在西军立下泼天功劳,良心能安吗?午夜梦回,能不见这同袍的冤魂和那可能化为焦土的府城吗?」
刘翊的话,像重锤敲在张俊和李孝忠心头。
「干!」李孝忠狠狠一拳砸在树干上:「他娘的!老子——老子听刘大哥的!
」
张俊脸上阴晴不定,沉默了半响,忽地展颜一笑,拱手道:「刘大哥句句在理,倒是敲醒了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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