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母亲当年不小心磕出的小坑。她记得母亲临终前,半睁着眼抓着这盒子,指节泛白,像是有话要讲,却只咳出一口血,染在盒面上,后来被柳姨娘“好心”擦去,只留了点淡褐印子。
晚翠很快找来把银柄小刀,苏清鸢小心地将刀尖插进锈锁缝隙,手腕轻转,“咔哒”一声,锁开了。盒盖掀开的瞬间,淡极的脂粉香混着霉味飘出来,里面整齐码着母亲的首饰:并蒂莲银簪的簪头还亮着,珍珠耳环的珠子泛着柔光,刻着“林”字的玉佩挂在红绳上——都是母亲日常戴的,唯有盒底铺的素色锦缎,鼓着块不自然的凸起。
苏清鸢的心跳快了半拍,指尖掀开锦缎,底下藏着个巴掌大的暗格,按下去时能听见“咔”的轻响。暗格弹开的瞬间,她看见了那方帕子——素色绢布,帕角绣着兰草,正是柳姨娘当年塞回来的那方,只是帕子右下角,沾着块铜钱大的褐痕,边缘发黑发硬,像结了痂的伤口。
“小姐,这是……”晚翠凑过来,声音发颤。
苏清鸢捏着帕子的边角,凑近鼻尖轻嗅——一丝极淡的苦杏仁味飘进鼻腔,与《毒经》批注严丝合缝。她的指尖凉了半截,想起母亲走的那日:柳姨娘端来一碗“安神汤”,说“夫人身子弱,喝了好睡”,母亲喝了没半盏茶的功夫,就开始浑身抽搐,指甲抠着床单,最后蜷缩成一团,像被揉皱的纸——那正是“牵机散”毒发的模样。
“把帕子折好,放回暗格。”苏清鸢的声音很稳,指尖却在帕角捏出了褶,“别让人看出我们动过。”
晚翠刚把帕子收好,院门外就传来脚步声,柳姨娘的声音裹着风进来,软得像棉花:“姐姐怎么来这儿了?这院儿荒了五年,灰尘重,仔细呛着肺。我想着你在旧院待久了怕着凉,炖了碗银耳羹来,快趁热喝。”
苏清鸢转身时,正看见柳姨娘提着食盒走进来。她穿了身月白襦裙,领口绣着浅粉桃花,鬓边插着支素银簪,脸上挂着温温柔柔的笑,眼神却飞快地扫过矮柜上的紫檀木盒,指尖无意识地绞着裙摆——那是她心虚时的习惯,苏清鸢小时候见她骗管家偷拿点心,就是这模样。
“许久没来看母亲,想她了。”苏清鸢走到梳妆台前,拿起那支没磨完的眉笔,指尖蹭过笔杆上的青线,“姨娘倒有心,还特意炖了羹。”
柳姨娘让身后的丫鬟打开食盒,白瓷碗里的银耳羹冒着热气,冰糖炖得化开,甜香飘满了屋:“快尝尝,我加了些桂圆,暖身子。”她递过勺子,眼神紧盯着苏清鸢的手,像是盼着她赶紧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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