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的京城飘着细碎雪沫,镇国公府门前的青石阶上积了层薄雪,却被车马碾出两道深痕。苏清鸢立在阶前,玄色劲装外罩着银狐毛披风,领口别着枚小巧的暖玉——是昨夜父亲连夜寻出的旧物,说“北境风烈,戴着能暖些”。镇国公握着她的手,指腹摩挲着她腰间的短剑,剑鞘上“守家”二字还泛着新刻的木痕,是他亲自盯着工匠添的。
“清鸢,你母亲当年总说‘北境是家国的屏障,守好北境就是守好百姓’。”镇国公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底藏着不舍却更有期许,“你苏叔父在黑风关守了二十年,性子刚正,若遇难处,尽管找他。还有,路上记得喝姜汤,别学你母亲当年,为了赶粮队硬扛风寒。”
苏清鸢点头,帮父亲理了理锦袍的褶皱:“父亲放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也会常寄书信回来。您在家也要保重身体,别总为府中琐事操劳。”
谢砚牵着两匹骏马走过来,马背上驮着轻便行囊与卷成筒的北境地图,行囊边角绣着细小的兰草纹——是晚翠连夜缝的,说“看着眼熟,小姐在北境也能想起家”。他递过缰绳,指尖不经意触到苏清鸢微凉的手,便轻声道:“我们走官道,约莫十日能到黑风关。行囊里备了御寒的姜汤和伤药,路上不用急,若雪大就找驿站歇脚。”
苏清鸢接过缰绳,翻身上马时,余光瞥见长街上站着不少百姓,手里捧着绣帕、干果,见她看来,纷纷躬身行礼。昨日她去市集采买时,百姓们听说她要去北境,硬是塞了这些东西,说“苏县主替忠烈夫人去守北境,我们也帮不上大忙,这点心意您带着”。她勒住马缰,对众人拱手:“多谢诸位乡亲挂心!清鸢此去北境,定不负所托,守好国门,护好将士!”
马蹄踏过积雪,发出“咯吱”声响,渐渐远离京城。苏清鸢与谢砚并辔而行,雪沫落在披风上,很快化成细小的水珠。她展开怀中的北境地图,借着天光细看——黑风关位于漠南与大胤的交界处,四周是戈壁与草原,只有一条官道通往关内,地图上用红笔圈出的“青石粮草中转站”,正是当年母亲变卖嫁妆送粮的地方。
“母亲当年送粮时,恰逢匈奴突袭中转站。”苏清鸢指着地图上的红点,声音轻缓,带着回忆的暖意,“她带着丫鬟躲在粮草垛后,还把随身携带的干粮分给了受伤的士兵。后来苏叔父带兵赶来,见她抱着粮袋不肯撒手,还笑说‘林夫人比我们这些老兵还护粮’。”
谢砚侧头看她,见她眼底映着雪光,满是认真,便补充道:“苏叔父昨日传信说,中转站的粮草库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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