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了雪灾,屋顶漏了好几处,囤的粮草潮了不少。我们这次去,正好能把粮仓修一修,再添些防潮的木架。另外,北境的士兵冬衣单薄,我已让人在沿途采买了棉花和粗布,到了黑风关就能赶制新冬衣。”
两人一路晓行夜宿,越往北走,风越烈,雪也下得越大。过了雁门关后,官道两旁再无村落,只有零星的烽燧立在戈壁上,像沉默的守卫。苏清鸢裹紧披风,看着远处烽燧上飘起的平安烟,忽然想起母亲信里写的“烽燧起则家国危,烽燧静则百姓安”,指尖不由得攥紧了缰绳——那封信是母亲临终前写的,字迹虚弱却仍工整,最后一句“清鸢要安好,北境要安好”,她至今记得清清楚楚。
第十日傍晚,黑风关的轮廓终于刺破暮色,出现在视野里。高大的城墙由青黑色岩石砌成,上面布满了刀剑留下的凹痕,城楼上的士兵穿着厚重甲胄,手持长枪,哈出的白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目光却依旧锐利地扫视着远方。待苏清鸢与谢砚靠近,城楼上突然传来一声雄浑的喝问:“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谢砚取出腰间的北境王印绶,举在身前,声音穿透寒风:“北境王谢砚,携护国县主苏清鸢前来视察防务,速开城门!”
城门缓缓打开,沉重的绞盘声在空旷的戈壁上回荡。一队骑兵簇拥着一位身着黑甲的中年将领迎了出来,将领面容刚毅,眉眼间与苏清鸢有几分相似,正是她的叔父苏承——黑风关守将,在北境戍边二十年,战功赫赫。苏承看到苏清鸢,眼中先是惊讶,随即露出欣慰的笑,翻身下马快步走上前:“清鸢?真的是你!你母亲要是知道你能来北境,定会高兴得睡不着觉。”
苏清鸢也翻身下马,对着苏承躬身行礼,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叔父,侄女此次来,一是替母亲看看她牵挂的北境,二是想为黑风关的将士们做点事,不辜负母亲生前的心愿。”
苏承拍了拍她的肩膀,力道不轻,却满是疼惜:“好孩子!你母亲当年为了北境粮草,把自己的嫁妆首饰都当了,拉着粮队走了半个月才到这里。我们这些老兵都记着她的好——那年冬天,若不是她送来的粮草,黑风关的士兵怕是要饿着肚子守关了。”
众人一同走进关内,街道两旁的房屋多是土坯墙,屋顶盖着厚厚的茅草,屋檐下挂着一串串晒干的肉干与草药。偶尔能看到穿着旧冬衣的士兵提着水桶走过,见了谢砚与苏清鸢,都停下脚步躬身行礼,眼神里满是敬重。苏清鸢看着士兵们冻得发红的脸颊和磨破边角的披风,心里不由得一紧:“叔父,将士们的冬衣是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