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理寺公堂的鎏金铜钟在辰时整撞响,钟声穿透初冬的寒气,震得梁上积尘簌簌落下。堂内案几按三司规制排开,紫檀木案上叠着整齐的文书,烛火在铜制烛台上跳动,将“明镜高悬”的匾额映得愈发庄重。监审御史手持皇帝亲赐的鎏金令牌,立在案前,目光扫过堂中——柳成与巴图五花大绑跪在中央,前者棉袍沾着破庙的枯叶与泥点,头垂得几乎抵到地面;后者梗着脖子,羊皮袄上的兽毛缠了草屑,却仍试图用眼神维持匈奴使者的傲慢。
苏清鸢与镇国公站在左侧,她换回了素白宫装,腰间“护国县主”的羊脂玉佩随呼吸轻晃,发间并蒂莲银簪的尖端正对着地面——那是她昨夜特意磨亮的,既是对母亲的念想,也是对罪恶的警示。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兰草纹,脸色沉静,眼底却藏着一丝紧绷:今日不仅要定皇后的罪,更要为母亲洗清五年冤屈,半分差错都不能有。谢砚立在她身侧,玄色朝服下摆垂得笔直,手中捧着的罪证用红绳分扎成三卷,布防图的边角被他按得平整,显然是连夜整理过。
“带废后柳氏!”大理寺卿周正端的声音打破寂静,惊堂木“啪”地拍在案上,震得案上茶杯里的茶水泛起细浪。
两名侍卫押着皇后走进来。她没了凤冠霞帔,只穿一身灰布囚服,散乱的头发用麻绳简单束着,脸上虽无脂粉,却仍能看出刻意挺直的脊背——多年的皇后威仪,即便落难也没彻底散去。见了堂内阵仗,她先是瞳孔微缩,随即冷笑一声,目光扫过苏清鸢时淬着寒意:“不过是些靠构陷上位的小辈,也敢在本宫面前设堂?”
“柳氏!你已被废黜打入冷宫,‘本宫’二字休要再提!”监审御史上前一步,鎏金令牌在案上轻磕,“今日三司会审,审你勾结外戚、挪用军粮、通敌叛国、谋害忠良四宗罪,如实招供,或可求陛下留你全尸!”
皇后的脸色白了几分,手指却死死攥紧囚服衣角,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一派胡言!本宫出身柳氏名门,世代为大胤效力,怎会通敌?定是你们串通柳成,想攀咬本宫脱罪!”
“是不是攀咬,证据会说话。”苏清鸢上前一步,从谢砚手中接过第一卷罪证——蓝布封皮的账册,她将账册递到三司案前,指尖点在其中一页,“此乃柳成私宅搜出的收支明细,记录近三年他以‘孝敬’为名,给你输送银两共计五十万两。每一笔都有你贴身太监李德全的签字,最后一页还盖着你宫中的‘凤印’残章——大人可比对宫中存档的凤印拓本,便知真伪。”
周正端接过账册,命人取来宫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