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今日课业——”
苏砚清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如同惊堂木拍下:
“请世子爷——”
“抄此‘义’字!”
“三百遍!”
“不工整者,加倍!”
“日落之前,交予学生检视!”
话音落,斋舍内再次陷入一片死寂。只有萧珩粗重压抑的喘息声,和苏砚清那只染着墨与血的手掌,在空气中微微颤抖,却带着一种千钧的重量。
墨,是礼崩的污浊。
血,是义绝的控诉。
而那个力透纸背的“义”字,如同一座染血的丰碑,矗立在两人之间,散发着无声的、沉重的压迫感。
萧珩撑着书案,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苏砚清那只染血的手,又缓缓移向她冰冷如铁、毫无惧色的脸。脸上的墨汁混合着汗水,缓缓滑落。那股浓烈的血腥气和墨臭,依旧顽固地萦绕在鼻端。暴怒的火焰在眼底疯狂跳跃,却仿佛被一盆来自地狱的冰水兜头浇下,只剩下灼烧后的余烬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被震慑后的茫然与心悸。
这个女人……她是个疯子!一个不要命的疯子!
他喉咙滚动了一下,想说什么,想怒斥,想下令让人立刻将这个胆大包天的贱婢拖出去碎尸万段!但话到了嘴边,看着那双燃烧着冰焰、仿佛要将一切焚毁的眼睛,看着那个巨大的、带着血迹的“义”字,看着书页上那片刺目的暗褐……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就在这时——
“世子爷!世子爷您没事吧?!”
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惶恐的呼喊,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显然是刚才那砚台碎裂的巨大声响和萧珩的嘶吼,惊动了守在外面的王府侍卫!
几个穿着王府护卫服色、身材精悍的汉子瞬间出现在洞开的院门口,看到斋舍内的景象,无不骇然失色!
只见他们尊贵无比的世子爷,满脸满身都是浓黑的墨汁,狼狈不堪地撑着书案,剧烈喘息,眼神混乱暴戾。而那个新来的女教习,同样一身墨污,却如同浴血的修罗般端坐案后,一只染着墨与血的手掌悬在空中,指着案上一个巨大狰狞的“义”字!书案上砚台碎裂,墨汁横流,一片狼藉!更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和墨臭扑面而来!
“大胆妖女!竟敢谋害世子!!”为首的护卫头领目眦欲裂,呛啷一声拔出腰间佩刀,雪亮的刀锋直指苏砚清!杀气腾腾!身后几名护卫也纷纷拔出兵刃,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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