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防地、蛮横地冲入他的鼻腔!直冲大脑!
“唔……!” 萧珩胃里又是一阵剧烈的翻腾,强烈的恶心感再次涌上!他下意识地捂住了嘴,身体晃了晃,脸色在墨迹下显得更加惨白!这一次,不仅仅是墨汁和酒的刺激,更是那股浓烈血腥气带来的、源自本能的生理不适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心悸!
他杀人?他萧珩手上并非没有沾过血!但那都是敌人的血,是角斗场奴隶的血,是触怒他之人的血!那血是热的、是红的、带着胜利的喧嚣和掌控的快意!
可眼前这书页上的血……是冷的!是褐色的!是渗入纸张纤维深处的!带着一股被时间尘封、被冤屈浸泡过的、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像一块冰冷的、散发着不祥的裹尸布!
而这血……竟出现在他“先生”的书案上!被这个刚刚用砚台砸了他一脸墨、又写出一个充满控诉的“义”字的女人,如此悲愤地指证!
荒谬!极致的荒谬!伴随着巨大的冲击!
萧珩的暴怒,在这一刻,被这突如其来的、浓烈的血腥气和苏砚清那凄厉的控诉,硬生生地打断、冻结了!他撑着书案边缘,剧烈地喘息着,试图驱散那股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眩晕感。目光在苏砚清悲愤的脸、那个巨大的“义”字、以及书页上刺目的血迹之间来回扫视,混乱不堪。
这个女人……她到底是谁?她书案上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她这疯狂的举动……究竟想干什么?!
就在萧珩心神剧震、混乱不堪之际——
苏砚清沾满墨迹的手,猛地按在了自己书写那个巨大“义”字的宣纸上!五指张开,死死地按住!她的掌心,还残留着方才拍击《盐铁论》时沾染的、书页上陈年血迹的微尘,以及……一点新鲜的、因为用力过猛而被碎裂砚台边缘划破的伤口渗出的——鲜红血珠!
那点猩红,刺眼地混入浓黑的墨迹中,如同雪地里绽开的红梅,更添几分惨烈!
她抬起那只沾着墨与血的手,目光如同淬毒的冰锥,死死钉在萧珩脸上,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刀:
“世子爷!”
“学生这身墨,是为‘礼’!”
“这点血——”
她将那只染着墨与血的手掌,缓缓抬起,举到两人视线之间,让那点猩红在昏黄的晨光下显得格外刺目!然后,她的手指猛地指向书案上那个巨大的“义”字,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泣血的决绝:
“是为这‘义’字——”
“付的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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