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声闷响。
掌心下,是父亲那力透纸背的批注,是那早已干涸却依旧刺目的血迹!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决绝,如同岩浆般在胸中奔涌!她沾满新鲜墨汁的右手稳稳握住笔杆,饱蘸浓墨!没有丝毫犹豫,手腕悬停于那张空白的宣纸上方!
笔锋悍然落下!
不是书写任何圣贤文章!不是抄录任何经史子集!
一个巨大的、墨色淋漓的、力透纸背的——
**“义”** 字!
如同刀劈斧凿,带着一股惨烈决绝的磅礴气势,瞬间占据了大半张宣纸!墨迹甚至因为力道过大而微微晕开,边缘带着狰狞的毛刺!那“义”字的一点,如同坠落的星辰,狠狠砸在纸面;最后一笔的钩挑,如同出鞘的利刃,带着斩断一切的锋芒!
整个字,仿佛不是写出来的,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带着满腔孤愤,生生刻印、甚至是用鲜血泼洒上去的!充满了原始的、不加掩饰的力量感和一种近乎悲壮的控诉!
写罢,苏砚清猛地将饱蘸浓墨的笔往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墨汁四溅!
她抬起沾满墨迹的脸,那双燃烧着冰焰的眼睛,死死地锁住萧珩震惊而暴怒的视线。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冰冷的质问,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狠狠砸在萧珩的心头:
“世子!”
“你可知此字何解?!”
“是忠君报国之义?!是孝悌友恭之义?!”
“还是——”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凄厉的尖锐,手指猛地指向书案上那本染血的《盐铁论》,指向那个力透纸背的“义”字,也仿佛指向了虚空之中某个不存在的敌人:
“是这书页之上——”
“被权势践踏!被污名掩埋!被鲜血浸透的——”
“——千古奇冤,不灭之‘义’?!”
轰——!
苏砚清的话语,如同九霄惊雷,带着悲怆的力量,狠狠劈在萧珩混乱的意识之上!
他猛地一震!布满血丝、糊满墨迹的眼睛,下意识地顺着苏砚清手指的方向,落在了书案上那本摊开的旧书上!那泛黄发脆的纸张,那力透纸背、笔锋如刀的批注,还有那触目惊心、大片大片浸透纸张的、暗褐色的、早已干涸的……
血迹!
一股浓烈的、陈旧却无比真实的血腥气,混合着墨汁的松烟味,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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