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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竹露斋的院门被拉开一道缝隙。门外石阶下站着的妇人,像一幅被岁月浸透的褪色画卷,灰布衣洗得发白,身形枯瘦,浑浊的眼中交织着麻木与一种近乎绝望的期盼。夜风穿过回廊,卷起几片落叶,打着旋儿落在妇人沾着泥点的布鞋旁。
“姑娘……敢问,这里……可是沈青砚沈姑娘的住处?”妇人又问了一遍,声音带着浓重的乡音和不易察觉的颤抖,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竹篮的提手。
苏砚清的心弦绷紧如弓。沈青砚?这个身份才在书院显露不到两日!除了山长和几位核心教习,以及那些心怀叵测之人,谁会如此精准地寻到这偏僻的竹露斋?眼前这妇人,看似平凡,却处处透着诡异。
她依旧隐在门后阴影中,只露出半张脸,目光锐利如刀,审视着妇人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是。你是何人?寻我何事?”声音刻意压得低沉而冰冷,带着拒人千里的戒备。
妇人似乎被她的冷硬刺了一下,肩膀瑟缩地缩了缩,浑浊的眼睛里那点微弱的期盼之光摇摇欲坠。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近乎哀求的卑微:“姑娘……不认得俺了?俺……俺是吴州老家的……陈三娘啊!以前……以前在沈老爷家……做过短工,帮厨的……”
吴州?沈老爷?沈青砚这个身份在文书上的伪造籍贯!苏砚清心中警铃大作!伪造的身份,竟真有“故人”找上门?这绝非巧合!
她脑中念头飞转,面上却不动声色,眼神依旧冰冷:“沈家?哪个沈家?我自幼失怙,寄养族叔篱下,族中凋零,并无相熟故旧。”她刻意将身世说得模糊而断绝。
“啊?”陈三娘愣住了,脸上的皱纹似乎更深了些,显出巨大的困惑和失望。她喃喃道:“不……不会错啊……那人说,沈家小姐化名入了这凤鸣书院,就住在这‘竹露斋’,让俺……让俺务必把这个交到姑娘手上……”她说着,急切地掀开了盖在竹篮上的蓝布。
篮子里没有想象中的毒物或利器,只有两个用旧油纸包得严严实实的物件,一大一小。
“那人?”苏砚清捕捉到这个关键信息,眼神瞬间凌厉如电,“什么人?说清楚!”她向前逼近一步,门缝开得更大了些,昏黄的灯光从她身后泄出,照亮了妇人惶恐不安的脸。
陈三娘被她骤然凌厉的气势吓得后退半步,竹篮差点脱手,声音带着哭腔:“俺……俺不知道啊!那人……蒙着脸,声音也怪得很,给了俺一两银子,让俺来京城,把这个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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