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你等着,我这就去找婶儿他们回来!”
没等陶其盛说什么,陶振宗就哭着跑出了屋门。数日里来,他不仅只是对柳杏梅产生了感情,就是除了对自己的师父和师娘也抱有感恩之心,但对偶尔表现出敌意的陶振坤,他对他也比小时候加固了“兄弟”之间的友情。此时他以最快的速度冲出了村庄,来到了东边那片庄稼地,那里是一派惨败的景象,狼藉的谷子桔杆七高八低横躺竖卧,一大群男女老少都是以蹲或跪的姿势在各自的地里撅臀翘腚的一点一点寻找粮食的影子,以手里的铲子或用削好的木棍做工具捋着秸秆挖掘着埋藏在土壤里的穗头子,并捡拾着粮食,那情景就像是在顺藤摸瓜,又似虔诚的善男信女烧香拜佛时在祈祷。一场暴雨加冰雹后的田垄里的地皮上遍布着龟裂的缝隙,低洼的蓄水处尚且存有未曾完全干涸的泥泞。他站在一个土丘上向那里眺望,离老远的就好像是看到地里落满了密密麻麻的乌鸦,或者是一排排雨后长出的蘑菇。能够让他清醒意识到,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不知道要有多少家庭为了艰辛度日,都要勒紧裤腰带口挪肚攒的来节省粮食了,以便延续维持生活!
让全村人始料不及的是,一场突如其来的自然灾害,竟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无法预知的苦难悄然降临,人们的沉重感压抑着凄怆的心情,不知要引得多少人家里孩子哭老婆叫?民以食为天嘛!
他不知道哪里是自己要找的三口人,像是两年多的学校生涯已经陌生了赖以生存的这片他所熟悉的土地,就离老远地提高嗓门儿在喊:
“婶儿!哥!嫂子!你们在哪儿啊?!”
他不知道自己的爹娘在不在这里。
地里所有的人听到有人在呼喊,都把目光投向了他。有人眼尖,认出了是村子里唯一的秀才。
与此同时,掺杂在人群中的陶振坤也听出了是振宗的声音,就站起身来,他朝着陶振宗挥了挥手,嘴里高喊着:“我们在这里!是振宗!”
“是啥事,这孩子跟猫咬了似的,咋咋呼呼,平时那股稳当劲儿呢?!”邱兰芝停住在地上寻找谷穗的手,她跪在略显潮湿的地上挺起了腰板儿,有些纳闷。
“肯定是出啥事了,听他那着急的都喊岔音儿了,也不像是什么好事,要是吃饺子才不叫我们呢!”柳杏梅向陶振宗看着说,并搓着粘在手指上的土。
陶振坤也疑惑道:“看他着急忙慌的,这事还小不了呢!”
满头大汗的陶振宗慌慌张张地来到他们面前,气喘吁吁地说:“你们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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