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驴车被赶进了篱笆墙的院子里,陶振坤都没把驴拴上,四个人就匆匆忙忙奔进了屋子里。
“爹!”
“爹!”
“叔!”
“他爹,你这是怎么了?”
见他们风风火火地都回来了,陶其盛强打着精神想支撑着从炕上坐起来,脸上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陶振坤急忙上前扶住了爹。“爹,你怎么了,没事吧?”
陶其盛看了看他们,就勉强笑了笑说:“生老病死,是谁也躲不过的!”
“那你究竟是——?”
陶其盛打断了妻子的话说:“其实,我早就知道自己有病了。”
“那你怎么不早说呢?”柳杏梅泪盈盈地问。
“我是怕你们早知道会早担心害怕,所以我想多看一眼你们无忧无虑的样子,这样就会让我在世上多些感受到快乐和幸福的。”尽管陶其盛对自己得病之事守口如瓶,可还是得有要面对现实的这一天,再也无法隐瞒了。
他的这句意味深长的话让柳杏梅很是感动。一个重病在身的人,不借助药物的控制下,竟在独自苦苦与病魔对抗这么久,受的痛苦折磨却不愿让家人过早地知道,这是需要怎样顽强毅力的?!
对于柳杏梅来讲,她这个外姓人,正在用耐心来把自己融入到一个基本上是完全陌生的家庭环境。曾经的抗拒,不肯顺从,那是出于对不公平的命运安排所付出不情愿的努力,当陶振坤用强迫的手段把自己变成了他的女人后,她才算是真的认命了!可是——可是当她正准备着做一个任何做公婆的人都期盼着是一个孝敬的好儿媳妇时,公公竟会突然间得此重病,而她的孝敬却还没来得急充分发挥呢!她则认为这不仅仅是对公公的不公平,同时也是对自己信心的戏弄!
邱兰芝就擦了下眼泪,紧紧握住丈夫的手说:“这些日子我就见你不对头,明显见你脸色发黄,人也瘦了,又咳嗽又吐的,吃饭还像小孩了似的好噎着,还打嗝儿。我问你,你就说是没事的,难怪我这右眼皮总老是在跳呢,原来——原来你做那棺材——!”
“爹,你知道你得的是啥病吗?哪儿觉得不舒服呀?”陶振坤急切地问。
陶其盛咳嗽了起来。
柳杏梅绕到他背后给他轻轻捶打着。
陶其盛停住了咳嗽就说:“一个月前我就觉得这胃里老不合适,就跟别人一起去了一趟县城,找一个老中医看了一下,他说——”
其实,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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