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杯,乃自罚。”
暝华见他不挽发髻,散着头发,只在背后用丝带松松系住,头发自然分垂,弯出温柔的弧度,丝丝缕缕搭在肩上、胸前,有些莫名的风流潇洒;因着来赴宴,衣着比平日隆重些,里面是交领右祍的弹花暗纹锦衣,外罩瓣瓣菊纹的滚雪细纱袍,白色为主,秋香为辅,鲜亮而不失清新淡雅,面上也无多余脂粉,只眉心一点花黄点缀,似男若女。
一般人是不敢用黄点面的,怕衬得肤色脏暗,他用着却像雪地上落了颗锦灯笼,白愈白,黄愈黄,界限分明,当真如书里写的那般:肤若凝脂。
暝华察觉自己看他看得久了,忙错开眼睛,顺便把捂他碗口的手轻轻缩回,惑道:“方才认错,业已罚过,何需再罚?”
“殿下不知,我的错处不止一件,乃一错再错,大错特错,故而一罚再罚。”见暝华方才所问还有掩饰失态之意,如今是真正感到不解了,便托起酒碗侃侃而谈道:“人云时势造英雄,其实不然,时势亦为人所造。自来智者造势,贤者顺势,愚者逆势,尝闻凤相曰:‘吾今所为,皆造势矣,纵观天下之中,唯扈烈西尤家势如中天之阳。国君老迈,诸王子早夭,兵戎世家,积威甚重,两代之内,当振臂一呼,登顶九霄,否则转顺为逆,必为时势所销。’故小人以为,当世唯将军与凤家宰相可并列称雄矣——可谁知,谬,大谬!今日才知将军胆小如鼠,缩首如龟,莫说两代内登顶九霄,便是百代、千代,也不过是为人臣下给人当打手的命罢了。”双目往西尤处一睃,将碗送至唇边,道:“诸位说,我大谬如此,如此大谬,不当罚么?”
场中诸人皆为他言词惊倒,紧闭唇舌不敢应答。唯西尤都敏听完,气冲斗牛,飞上来一脚踏在长条案上,条案当中折断,汤水果肉四溅,索欢头顶一片油污,暝华亦受池鱼之殃。西尤当胸一把抓起,喝道:“谁教你说的这些篡逆之言,鬼话连篇!”
索欢酒才入喉,忽受这等威吓,直呛得血液逆流,面红耳赤。
“咳咳!哈,哈哈!我不是说了吗,我朝宰相说的,他评你扈烈之事,没毛病吧……”说罢又一阵咳,且狂妄大笑。
“你敢激我?”西尤咬牙。
“放手,先放手,我错了还不行吗?”索欢噙住笑意,举手做出讨饶模样,待领口一松,抚平领子退至门边,忽故态复萌,指着西尤哈哈笑道:“是激你,也是事实。之前听你多么多么厉害,我还挺当真,今天才知道名不符实,你西尤都敏再居功至伟,照样要毕恭毕敬,受制于人——还想和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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