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你扈烈臣民,你说什么便是什么。
这实打实的枕头风吹过来,西尤又不傻,怎会答应?虽然他说得情真意切,叫人伤感,换个时候西尤一定会允,且亲自作陪——但这次不行,理由也很充分:必须赶在一年一度的祭祀大会之前回去,那是关乎草原风调雨顺、牛羊茁壮的大事,西尤家族在扈烈举足轻重,家主不归,视为对神灵的不敬,要降灾。
家主不在家主婆在,再不行,有你儿子在,一个不行两个,两个不行三个,反正将来要接你位子的——如此不算不敬了……可任他百般恳求,作好作歹,西尤就是不允。少不得,索欢怒气上来,嚷道:我才不信你往年东征西讨、扫平部落的时候次次都在,也没见说哪年少了个西尤家主,北边就落刀子了、不长草了、牛羊都得瘟病死了——还不都好好儿的,我就不信那个邪!你晓得一路火急火燎回乡,跑得轮子呼啦啦的,那马都死了几匹!我身上伤痛,却有说半个不字?如今倒好,这一点子请求你都推三阻四的,难道只你的思归心切是恋乡心怀,我的眷恋故土就不是?没这样道理!
西尤被堵得哑口无言,气得推开他:你还记得你身上伤痛,为那点伤痛咱们歇了几天?有那功夫耽误的现在就别跟我大喊大叫,总归是用在你身上了。
索欢不敢相信,惊惶不已,当即扯出条小手绢儿来擤鼻子哭,拍床板哭,边拍边哭边指天骂日,扑到西尤胸前大锤大闹大放悲声,骂他“你个没良心的”“你个天杀的”云云。
西尤都敏从未想过他这样容貌的人儿居然有如此撒泼放刁的一面,惊得下巴都掉下来,扎撒着手不知该如何应对。好不易将人从胸前扒拉下来,忙不迭扯过衣服,边穿边跑出去,情态之急,连鞋子都是反着的……
昨晚的争执和哭闹众武士都听到了,也目睹了西尤的窘态,目送肇事者出去后,忍不住彼此挤眉弄眼,“嗤嗤”憋笑,镇远众官自然好奇,于是那些会天晔话的便开始你一言我一语地介绍索欢,有说着怪话酒桌取乐的,也有正经描述、不吝给两句褒奖的,说着说着,气氛慢慢活络起来,开始天南地北地胡侃。镇远诸人乐不可支,都卸下心防,神色轻松。
西尤看着,心情终于好了些,操刀从盘中割下几片兔肉,菲薄透光,唤上宛淳道:“端去给他。在碗里翻来铲去,铲地皮一样,也没铲出好东西,全是些地瓜蛋子。”
宛淳双手捧过,拉长声音甜甜应道:“诶——”
“慢,与其这样,不如叫他进来吧,想是在外面反省过,不会闹了。”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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