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脸的皱纹陷得更深了,“我不知道。”
“你应该知道。”钟小于走到了桌前,面对着朱延坐了下来,“你忘了那纸笺上写的内容了?”
朱延不语。
“还有那首曲,有必要的话,也许可以让承华楼的姑娘给你奏一遍?”
朱延的脸色骤变,许久,才缓缓道来:“若你们查知我就是朱延,想必我真正的身份,亦被你们获悉了?”
当年田家被邵义侠所灭,仅遗漏了当日不在田府的田延。那时候田延年仅六岁。自幼便被仇恨熏陶的田延四处拜师,刻苦练艺,出师后便直奔桐木水山林居而来。惜那时邵义侠已死,于是田延便化名朱延,假装仰慕邵士伯才华而拜在其下。之所以不直接杀了邵家上下,一是因为山林居与江湖各门派有约,若被人得知是自己所为,恐怕日后会沦为武林公敌,二来那邵士伯无半点武功,自己要取其性命简直易如反掌,而被丧亲的痛苦煎熬了多年的田延绝对不会让邵士伯死得这么痛苦。到如愿入了山林居,田延又发现,这邵士伯的三个徒弟,其实都是些泛泛之辈。钱金禄拜入邵家,是因为穷困潦倒无处可去所做的权宜之计,本就是个见钱眼开的势利之徒,连征明拜入邵家,是因为邵士伯为文冠一时的才子,风光无限,而做其弟子恰好可借其之威长己之势,本就是个沽名钓誉之徒,至于王达祖,是邵义侠在生时所收,虽说是以练成武艺为目标,可惜资质平平,再加上邵义侠死后无人指点,于是武艺越发地凝滞不前,当时王达祖已育有一子,便是王裳,幼年的王裳亦是个奸滑之人,跟着桐木水的一伙流氓胡作非为,很是让王达祖与邵士伯头痛。田延摸清三人底细,投其所好,赠钱以金,拜连为才,传王以武,四人很快勾结起来。而邵士伯不久亦察觉到了四人的异常,当田延暴露自己的真面目开始对邵家百般折磨,他才为引狼入室而后悔不已,但为了邵家却只能忍辱负重忍气吞声,甚至以自己无意中习知的韩陵心诀告与田延和其他三人,为的便是阻拦田延对邵家痛下杀手。田延岂是好相容之辈?但邵士伯竭力声称自己曾在桐木水钟山上遇过修道成仙之人,那仙人见与邵士伯投缘,在邵士伯再三恳求之下,终于将自己所知之韩陵炼气心诀教与了他。并说若田延不信,可按心诀修炼,觉得无用任其处置。田延将信将疑试过才知邵士伯并无虚言。于是暂缓了屠杀邵家的计划。邵士伯为保得家人平安,将钱庄以及山林居在桐木水的生意交与了钱金禄打理,在连征明的画作上补拙增彩,并对外称其画技高超为其赚来才子名号,亦将韩陵心诀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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