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峰在心中祷告已毕,伸手拉了玉录玳一同跪在努尔哈赤灵前,又磕了三个响头。
玉录玳痴痴傻傻,也不知物事,杨青峰拉了她磕头,她便随了杨青峰式样磕头。杨青峰自思如此便算给大汗英灵道了别,只待天黑,便要携了玉录玳将身出城,正要起身,却听一边蒲团之上坐着的老僧忽地开了口说话,自言自语,不是诵读经文,却像是吟诗作赋,只听他口中吟道:“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鱼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洒泪别。古今多少情,尽付黄尘中。”
杨青峰读书不多,不懂诗词,见那老僧先前只一掌便制住了兴元国师,尚可再伸了另一掌为玉录玳身中灌注真气,知他是隐世的武林异人,虽他解了自己之危,却见他日夜尽在努尔哈赤棺椁之边静坐,便似在与努尔哈赤伴身一般,心想他若非是与满人相近,便必然是与努尔哈赤相厚,那心中便已生了些许芥蒂,又知武林异人大多性格怪癖,不喜为人打扰,是以也不与他说话,今日忽听他最后说了这一句‘古今多少情,尽付黄尘中”之语,心中为之一震,自思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刚刚见了我与玉录玳双双在努尔哈赤灵前磕头,莫不是已然猜出我要携了玉录玳自去,是以出言相警?再又一想,又觉不是,这老僧虽是武林异人,却也自将一个德字置首,先前兴元国师乘我心神不稳之际,以掌置了我头顶命门,欲取我性命,老僧见状,便即出掌相救,正可谓路见不平,便即拔刀相助,颇不失江湖侠义,即便他与满人相近,定然知的兴元国师与满人沉瀣一气,却不因我是汉人而置若不顾。抬眼去看,只见老僧气定神和,目光深遂,隐隐身有飘逸超然脱尘之气,正是有道高僧之像。
杨青峰细细一思,只觉他那话语意境幽深,好似说的谒语一般,竟似说的自己和玉录玳,不由自主心生了惶恐,忙拉了玉录玳去那老僧身前,深深施了一礼,口中说道:“大师智圣,刚刚听大师所说‘古今多少情,尽付黄尘中’,这一言入在耳中,晚辈心内好生不安,却晚辈愚钝,不解其意,但请大师教我,明了其间真意,不教晚辈鲁莽,行那与愿相违之事。”
听杨青峰说话,老僧眉目不抬,便似不是在与杨青峰说话一般,只在口中说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尖埃!”
杨青峰听他说谒,心更茫然,只不敢出声。
沉默一时,耳听老僧又自口中说道:“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春来花自清,秋至叶飘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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