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青峰重将身向黄台极所居之处行去,尚不及那地,远远见一簇灯火漂移,所去也是向了黄台极所居的那一所府院。
此时已是夜深,杨青峰心中大疑,忙在暗中将身紧走,悄悄近了那一簇漂行的灯火之后,将眼向那灯火之中一探,心中不由又是一紧,只见满人前夹后圈,内中挟了一人。眼见那人鸡皮鹤发,枯瘦如柴,虽是步履蹒跚艰难,又隔了数年,杨青峰还是一眼便已认出这人就是先前在那栖绝峰上劫杀孙大人的杨公公。
数日前自己从宁远城身出之时,便知了杨公公奉旨出关劳军,为满人所掳,却不料在这沈阳中卫城中见到了他。
杨青峰见杨公公行走艰难,眼中之神无依散漫,便似一个身中毫无功力之人,心中忽地大悟,数年之前在那栖绝峰之上,我乘势取了他身所带的十香迷魂酥,以其人之道还制其人之身,他与佘正乾相斗,先已有伤势在身,经那十香迷魂酥熏染,岂不是也已为其毒所侵?如今定是失了功力,如若不然,以他先前一身怪异武功,满人怎能掳得到他?心想至此,心中不觉愧然。
眼看满人将杨公公挟身进了院中,杨青峰暗中在外四处看了一看,乘守卫军兵不备,也将身形一闪入了院内,见先前范贰臣给黄台极读‘三国志’的那一间屋中依旧亮光熠闪,便重将身去了窗下而隐,耳听屋内声语朗朗,入于耳中听的自是十分清晰,正是黄台极的声音,只听他说道:“十四弟,你说袁崇焕今暗中派人来与我谈和,以山海关以外所有之地为许,只要我助他反明,便将此处之地尽付于我,你说此言可信不可信?”
杨青峰听黄台极口出此言,先是吃了一惊,不由自主就在心中起了一阵冷笑,心想我先前见你也是一个十分自有见地之人,怎地如今竟在痴人说梦,莫不是被袁督军吓破了胆在此胡言乱语?袁督军是何许样人?刚刚才打得你丢盔弃甲,怎地会求你谈和?又要兵反大明?若说别人我心不知,这袁督军为人我却是知道的十分清楚,一心为民,对朝廷忠心耿耿,正直廉洁,大公无私,怎会似你所说,你当真是在胡言乱语痴人说梦。
却听屋中有另一人作声,说道:“八阿哥,这袁崇焕据我所知是大明朝廷中少有的几个忠廉正直之士,又颇有民族风骨,如今在我兵败之际,竟欲与我谈和,莫不是有诈?”
杨青峰再将眼悄悄从窗洞之中向内一看,只见那说话之人正是黄台极刚刚口中所称的十四弟多尔衮,旁边还有一人,却是北元国师兴元,杨青峰心想多尔衮虽是恨我入骨,这一句话说来却是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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