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
候关,还是我离家时的那个样子,青石牌楼高檐阁房。但在那时着我看厌倦了,而忽视的一切,此时都让我有种无比熟悉的感动。
甚至我踏在家乡路上的第一步,就已经落下泪来,甚至还带有轻轻的抽咽,像一个在外受尽了委屈的孩子。
这幼时让我肆无忌惮的任性的地方,甚至让我有一种扭捏的局促,甚至羞怯。
还未看见林家的院墙,我心中踌躇不已,我本只想悄悄的看看我的家,看看爹爹阿娘,看看七叔八婶老太爷他们。但离家越近,我的身体越是疲软不堪,还有着困倦,好像那里是一张极大极松软的床,能让我永远安心的在那里睡眠下去一样。
我从来不知道,“家”是这样一个充满了诱惑的地方。
不知道爹爹还好么?不知阿娘的头痛病还犯么?不知老太爷的身子骨还硬朗么?
不知...我哥子横死的悲痛,他们能挺得住么?
我越行越慢,心跳却越发的快了,脸也烧得厉害。在转过一个街口,便到了林家大宅了。我四顾无人,连忙走到一个小水渠旁,掏了把水用力擦抹手脸。
大概有三个月了吧。我变成花子之后,就从未洗过脸,头脸上的油垢,像是脸谱一般的糊在脸上,任谁也看不出我的原来面目。这掬起的几把水那里洗得干净?但我还是尽量的擦洗去满面尘土。或许,我不想让爹爹和阿娘,看到我落破的样子,而过分伤心罢。
我用同样肮脏不堪的衣襟揩净了面,涟漪渐止的水面映出一个,脸上写满憔悴和落魄的倒影。
我心中不由苦笑,才二十岁的青葱年岁,看起来却完全像是三十多岁的潦倒汉。连我自己,都无法认出自己的脸了。
但是,不知为何,我望向水中的那个我的时候,不知怎得,却感到一分熟悉的异样感。这份异样的感觉,甚至让我感到冷———在那一瞬间,我感到好像自己的双眼中有什么异样,让我背脊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
不过,异样的寒冷瞬间而逝。
任我如何回想,却回想不起来这种异样的感觉,是什么时候曾经有过。
我已经看见朱色大门外,两侧的石狮子了。据说那两头眦目瞪眼的石狮子,在我爹爹小时候就已经在林府担当了。几十年的风雨砥砺,虽然磨去了它们的光鲜,但依旧是威武非凡。老太爷说,有这两头镇宅将军狮,便保的了林家人丁兴旺。
我着手抚了抚石狮脚下抓着的绣球,哪里有一道很是显眼的裂缺。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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