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璋和徐砚为整理这一卷名录,拍着桌子,爆发了不少次争吵。徐砚认为除恶务尽,有任何蛛丝马迹都不应该放过;裴璋责备他矫枉过正,太过愤慨反而失却理智的判断,伤及无辜与陈党何异。吵到最后楚识夏最先受不了了,把饮涧雪往桌子上一拍,说你们再不好好说话,我把你们埋雪里清醒清醒。
皇帝不寒而栗。
摄政王带着他的好外孙兵临城下,竟然还在宫中留了这么多眼线?皇帝遍体生寒,只觉得空气中都弥漫着阴谋的气味,不能自已地抓皱了名单,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如今正是根除陈党的好时机,若等战胜逆贼,难免又有见风使舵之辈掩埋罪证,推脱狡辩。”徐砚道,“往陛下三思。”
皇帝深呼吸两口气,按捺住恐惧和怒火把名单仔仔细细地看了两遍,确认白焕起兵当夜,名单上的大部分人都在宫中——要么他们觉得皇帝根本发现不了他们的用意,要么有恃无恐,觉得摄政王必胜。无论是哪一种,都是对皇帝的蔑视。
他仿佛又回到登基当天,被满身珠翠的太后扶着手登上龙椅。他转身接受群臣跪拜,山呼海啸,万民臣服,唯有摄政王立于玉阶下,浅浅躬身。被人控制、压迫得喘不上气的感觉重临皇帝心头。
皇帝忍不住砸了个茶盏。
徐砚没躲,茶水溅了他一身。
“羽林卫呢?燕决在哪!”皇帝额角青筋暴跳,对着冲进门的羽林卫道,“拿着这份名单,只要是还在宫里的,一律拖出来斩了!告诉楚识夏,不必留白焕性命,若擒逆贼,格杀勿论!”
——
城外,京畿卫大营。
“林鹤败了?”
白焕按着椅子起身,身体微微前倾,怒不可遏。摄政王叹了口气,只是喝茶,并不说话。传令兵跪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林鹤的头颅被挂在城头,而内城城门自被楚识夏偷袭夺回之后,便以铜汁浇铸城门机枢,将其封死,难以撼动分毫。陈伯言下落不明,不知道是在楚识夏手上,还是死于乱军之中。
“我的人也没有回来,想必是死在公子舟手上了。”
嘶哑的男声响起,像是两把生锈的刀相互摩擦。白焕转头看向摄政王身边影子般的男人,反而冷静下来。那男人戴着顶黑色的斗笠,下半张脸戴着面甲,之露出一双狐狸般的细长双眼。
“林鹤败了不要紧,没有他,京畿卫里有的是可以领兵的人。楚识夏再用兵如神,昨夜一战也只是侥幸罢了。”摄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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