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娃一直跟着他舅在外乡弹三弦,学说唱,那几天是专门回来过年的,他跟他舅学的那一套就在我友道叔身上用上了。三娃虽然和我是同门,却早已出了五服。听老辈人讲,民国年间,封姑沟一带出了个名叫郭坚的大土匪,三娃他太爷当年就随了郭坚的队伍,在二道梁上安营扎寨。
草琴在放羊中晒黑了脸,跑细了腰,放野了性子,也在放羊中长成了大姑娘。而她的初恋,却是早早地给了一个关中的小木匠,却结束于她父亲的那根扁担之下。草琴离家出走,然而她的出走成就了她和民办教师王友道的姻缘。,
多年后,我从省城政法大学毕业后在省城实习,意外地再次遇见了婶婶草琴。
由于友道叔身体的原因,也由于三娃琴声的引诱,她与三娃偷偷地相好了,三娃为了完全地得到她,利用她手给友道叔吃的药里投了毒,事情发生后,草琴无奈,被迫与三娃一起逃离了封姑沟,来到省城躲藏。
城市生活让三娃俨然成为了城里人,而草琴并未得到她预想中的幸福生活。三娃起先在一家夜总会演奏三弦,她做保洁员,三娃的夜总会生涯让他懂得了性和爱的区别,而与夜总会模特丰采菊的相爱让他觉得和草琴的过去原来是如此的可耻和可悲。遂与模特丰采菊相恋,在胖嫂面馆打工为生。这时候草琴发现自己的儿子也在省城因为犯杀人罪被逮捕。
草琴绝望了,天地间忽然没有了自己的位置。她买了鼠药,本要毒死三娃,却制造了省城当年最大的命案。
审讯草琴,问她为什么要给胖嫂面馆下毒,她说她想杀了三娃;问她毒药的来源,她说是从镇北县封姑沟乡骡马大会上买的;问她一直在省城,什么时候回的镇北,她说是四月八日。
四月八日早上,草琴去找三娃。草琴敲窗子,三娃不理;草琴敲门,三娃还不理;草琴就三娃三娃地喊,三娃终于在里边应声了,一大早跟个母狗一样,叫春是不是!草琴不恼,依然苦口婆心,并说她有两句话要给三娃讲。草琴的不恼更让三娃生气。三娃跳下床,鞋也不穿,拉开面馆的门跑了出来。三娃指着草琴的鼻子说,告诉你,你今辈子都没有机会了,我已经给人家老板打过招呼,我只干到这个月月底,时间一到,我就要去关南,我就去找丰采菊!草琴被三娃噎住了,却忽然恨起了丰采菊。草琴小声骂了丰采菊一句勾魂的鬼,却被三娃听见了。三娃大喝一声制止了草琴的无理,情急之下还抡给了草琴一巴掌。草琴的脸上就留下那朵放射状的红花。
四月八日,省城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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