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就一个闺女,咋的,俺也要让她体体面面风风光光出嫁,让人知道,她没爹啦有娘在呢,她娘好好的,耳不聋眼不瞎,手脚利索着哪。”
安芯与杭州的婚礼,成为铁路新村有史以来最隆重最热烈的婚礼。为了告诉邻居“俺闺女可不是没人疼没人要的孩子”,奶奶要用山东老家的婚俗风风光光地操持婚礼。杭州妈妈爱唱绍兴戏,失去双腿的儿子要结婚,她一高兴,唱起了“官人好比天上月,为妻可比是月边星”。奶奶生气了,要孙庄装一台收音机,隔壁要是再唱月呀星呀,孙家就针锋相对地放山东快书山东柳琴。
邻居们送礼来,竟不约而同地送马桶。后来,马桶成了新房中的一堵墙,用布帘子遮挡着。
喜日里,拉行李包裹的电瓶车成了婚车,像敞篷小轿车似的,游遍了整个铁路新村。
曾经是“解放战士”的颜大嘴没来参加婚宴。一次有专列通过,需政治可靠的职工当班,他被排斥在外,一气之下,他要求调往养路工区。赴婚宴的路上,他发现铁路上的险情。谁知,铁路公安竟怀疑他和“那边”有联系。
台风季节,行驶在武夷山中,发现前方泥石流,司机孙安路喝令副司机和司炉跳车,而自己紧紧攥着刹车把,准备与机车生死与共。岂料,他最后刹住了车,偏偏跳车的司炉陈连根却摔死了。
从此,孙家一家对死者及其家属满怀歉疚。从小就梦想捉特务当英雄的孙庄,带着妹妹孙枣割草、捡铜皮卖钱,给陈家老人买了红灯收音机,以此安慰老人,并祈望求得陈家对自己父亲的宽恕。
嫁给英雄的安芯,为了回答人们的好奇心,索性日日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杭州在铁路新村散步。一时的风光过后,杭州的心态和性格都变了,孤僻而多疑,小两口子的感情也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而依然对杭州有感情的明明,带着懊悔之情远嫁西北。
杭州妈妈关心着媳妇的肚子,奶奶经常为此和她发生冲突。奶奶迁怒于安芯:“这死妮子作的!非嫁他不可,嫁人做保姆去啦。俺起早就担心杭州那孩子能不能生养,这个好!别个倒疑心她啦。你说俺好好的大闺女,凭么让别个埋汰呀。要说,安芯这死妮子真是贱,活该叫人埋汰!”
巡道工颜大嘴是驴脾气,公安小蒋越是盯着他,他越要躲,和小蒋玩起了捉迷藏,行踪诡秘。颜大嘴的反常行为,把个小蒋折腾得够戗。小蒋便利用颜大嘴的干女儿秀,试图摸清巡道工对“那边”的态度,在此基础上,鼓励他给“那边”写信,动员“那边”过来探亲,即放长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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