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索。而生者因此看到的涂抹在工区墙上的文字垃圾,成为一个单位、一群人对平凡的生命个体的最后记忆。
悲痛之余,余美丽告诉奶奶,她怀上孩子了。同时担心“马上就见肚子,叫家属连看见,还不得用唾沫淹死我呀?说我未婚先孕,那是事实,我不怕。就怕她们说我怀的是野孩子,对着孩子指指戳戳”。于是,奶奶手里为婴儿做的针线活,就像一条标语,把余美丽怀孕的消息发布出去了——那是颜大嘴的遗腹子!
颜大嘴死后,因为历史问题,只算工伤,不能算烈士。可在人们眼里,他救了火车,是英雄,比杭州更英雄。于金水为其创作了一首歌,准备参加春节期间的路局汇演,可节目给枪毙了。于是,于金水成了敢做敢为的大男人,不断为之呼吁。在为车站扫雪的日子里,他的歌声响彻调车场乃至整个合欢城的上空。作为颜大嘴出事的现场目击者,歌声也令杭州心灵震撼。
在读铁路技校期间,为了入党,孙庄跑去山东,找了当过游击队连长的姑爷爷,弄回一叠关于爷爷之死的证明材料。可是,那些材料并不能为孙庄入党铺平道路。也是入党心切,孙庄毅然声明,和家庭脱离关系。毕业之际,大年三十的半夜里,铁路新村所有的灯盏都在守岁,孙庄贴着自家大门听了一阵,终是不敢敲门。后来,孙家连续收到了孙庄从景德镇工地邮寄来的包裹,大年夜孙家老少念着的礼物几乎都有。
孙庄在宁赣线上表现出色,其事迹经常上报。然而,当他满载荣誉回家时,奶奶愤然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那声音之脆之响,让在场的大人孩子都吓了一跳。那些充满仰慕之情的中学生,更是面面相觑。奶奶骂道:“鳖羔子!你翅膀硬了,还知道家来呀?”
自打跟张婆子做了邻居,年年清明、七月半和别的日子,奶奶都见她摸黑去烧纸。奶奶怎么也想不到,人家竟是祭奠自己的丈夫。铁路边的老樟树,竟成了土地庙。见有人在这里上供,别人也跟着来,树蔸下的纸灰香灰越积越厚。张婆子对奶奶说:“俺老张家欠他的,几辈子也还不清呀。为这事,俺一辈子不安生。你男人是替俺男人死的!俺害得你吃了多些苦呀!”
尽管奶奶一家细致入微地照顾着司炉陈连根的妻女,以弥补自己的歉疚之情,陈妻梅香还是远嫁了在厦门铁路工作的独臂老男人。而鬼使神差一般,于金水竟娶了奶奶的侄女安芸,安芸长相酷似安芯,但又是那个“蹄子”的女儿。
不觉间,内燃机车和电力机车取代了蒸汽机车。穿上警服的孙枣在抓毒贩时被刀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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